不过杨家确实没多少钱了,买的菜一日不如一日。
姜锦瑟望着七零八落的素菜,一脸无辜地看向杨江:“爹,咱家是不是快揭不开锅了?唉,都怪我和四郎,这段日子吃太多了。”
她说着,转身面向沈湛:“四郎啊,爹这般疼你,为了让你吃饱饭,定是把棺材本都掏出来了。你日后若是考取功名,可一定记得孝敬咱爹呀!”
这话说得杨江浑身舒畅,当即拎了把菜刀,把家里最后一只鸡给杀了。
饭桌上,杨江问起四郎念书的事,几时去考试。
姜锦瑟说快了。
确实是快了。
此去京城,路上少说一个月,还不知到了那儿会否水土不服,得留出几个月让两个考生养养身子。
吃饱喝足,一家子抹抹嘴扬长而去。
另一边,沈大郎的石碑做好了,工匠亲自给送到了村里。
沈湛与姜锦瑟给大郎立好碑。
黄昏下,二人的影子被拉得又长又清冷,碑前的香火袅袅升起,散入暮色中。
回到家,黎朔正嘎嘣嘎嘣嗑糖豆。
他这段日子吃得太香,加上山长不在书院,他俩不必去上课,只在家温习功课,肉眼可见地圆润了些。
“小凤儿,咱明天还去杨家蹭饭不?”
姜锦瑟挑眉:“当然不去了。”
连最后一只鸡都杀了,杨家可再没油水了。
不过今日沈湛会开口叫杨江一声爹,是她没料到的。
这小子一贯倔强,最难挨的时候也没改口。
“当了举人老爷,真想孝敬你那养爹了?”
沈湛定定地看着她:“我孝敬的,是嫂嫂。”
姜锦瑟一怔。
这小子嘴里向来没两句好话,突然间来了句中听的,倒叫她不知如何是好了。
沈湛朝她走了一步,嗓音暗哑,语气带了几分漫不经心:“怎么?嫂嫂不想要四郎的孝敬?”
姜锦瑟眨了眨眼。
“嫂嫂……在看什么,为何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