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夫子气得结巴起来,“我耽误他前程?你以为这小子的学识哪儿来的?还不是本夫子教的!是本夫子厉害,才教出了拔尖的学生。你们不磕头谢恩,倒还想让本夫子归还束修?真是倒反天罡!”
“你教的?”姜锦瑟冷冷地笑了,“我家小叔子乃状元之才,用得着你教?你教得了吗?”
“状元之才?哈哈!”
孙夫子嘲笑,“我承认沈湛有几分聪颖,可别说考状元了,他能考上秀才已是气运!我看他连举人都未必能考上,居然妄想状元?痴人说梦!赶紧带着沈湛离开书院!本夫子不会再教他!”
他疾言厉色说完,等着姜锦瑟再次强词夺理。
不料姜锦瑟只是微微笑了笑,转过身望向门口,“山长大人,你都听到了?”
孙夫子浑身一颤:“山长?”
一个五十出头、儒雅清瘦的男子出现在了门口。
孙夫子脸色一变,连忙拱手:“山长。”
山长平静的目光扫过孙夫子与姜锦瑟,并未在意桌上的饭菜,开口对姜锦瑟道:“沈娘子,可以放开孙夫子了。”
“哦。”
姜锦瑟风轻云淡地应了一声,把手轻轻一抬。
看似轻飘飘的动作,暗藏的寸劲却将孙夫子摔了个四脚朝天。
孙夫子“哎哟”一声,像翻了壳的乌龟,半晌爬不起身来。
山长并未斥责姜锦瑟,而是对孙夫子说道:“你当真不愿再教沈湛?”
孙夫子总算是拽着桌角把自己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