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正常了。”
周离一拍大腿,说道:
“探索真理的路上必然会犯下错误,如果提出的理论没有任何的错误,那么这个理论肯定在源头上就有重大的问题。所以在探索的过程中,错误也是建立理论的基石。试错,改错,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周离说着熟悉的话语,他也全然沉浸在其中。仿佛此时的他不再是一个为了生存厮杀的修士,而是坐在研究室里和导师谈天说地的学生。
“像是一些效果微弱的术法,研究它们有什么必要?”
陆贞问道。
“探索真理就像是盖房子,谁也不能只盖一个屋顶。根据我对术法的观察,术法本质就是对道韵的运用,很多效果微弱的戏术却拥有对术法灵活的运用,这都是需要总结的规律。”
周离的回答也很果断。
“你觉得,我们该如何得到术法的真理?”
在迟疑片刻后,陆贞问出了这个困扰他已久的问题。
“实践出真知。”
周离回答得很快,仿佛是骨子里的习惯一样,直截了当道:“真正符合客观规律的知识必须通过实践获得。”
在激烈的讨论后,便是良久的沉默。
老人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地看着面前茶盏。他双手撑着桌子,似乎很用力,眼神也多了些许惆怅。
“我一开始打算你为徒。”
缓缓起身,陆贞端起其中一茶盏放在周离面前,说道:“但我可以说,我不配。”
“不不不。”
周离闻言连连摇头,诚心实意道:“您的术法造诣远在我之上,我不过顺着您的提醒延伸而已,不足为道。”
“论术法,你不如我。因为我活了一百七十年,钻研了百年术法,用时间赢了你半寸。”
陆贞叹息一声,缓缓道:“可在探索真理这条道路上,无论是体系的完整或是觉悟。”
“我不如你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