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察。”
周离直截了当道:“在下很早就察觉到张百相狼子野心,想要血祭换剑。可我瞻前顾后,犹豫良多,这才没能在事发之前阻止张百相。因此在下有失察之罪。”
“失察,失察···”
“”
天巡郎笑了,嘲弄地笑了,“我算是明白了,你们一个个都在指桑骂槐。每个人都在请罪,结果都在怪罪于我。”
“他并无此意。”
洪筹闻言立刻上前一步,沉声道:“大人,他不过一毛头小子,这些话也都是在下责令他所说,并非他本意。”
审度也咬着牙站在洪筹身边,二人挡住了身后的周离,直面马车中的天巡郎,还有那手中光洁圆润的珠玉。
“你替他说话,却不替我说话。洪家小子,你让我很失望啊。”
良久,车厢里的天巡郎轻笑一声,说道:
“洪筹,你若失察,则我也失察。我能通过龙脉察觉到这铁廊大致发生过什么,这其中弯弯绕绕我比你更懂。所以,你让我治你失察之罪,岂不是也在说我未能提前助你,让你早日解决铸造庭这一心头大患?”
说完后,天巡郎并没有理会洪筹,而是缓缓地对着周离说道:
“你说你失察于张百相,却何尝不是在说我失察于李仁信?放纵李仁信行恶做恶?”
周离没有辩解,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眼珠缓缓被手掌收回,这一场问责也总算是落入了尾声。
“我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