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到底错在哪了?”
倔强的少年梗着脖子,即使跪在祠堂冰冷的地砖上,他依然昂首挺胸。
老人静静地坐在木椅上,膝上落了一把长剑。白发胡须,老态龙钟,多少愁苦都说不清他的容貌。
祠堂的烛火有着些许摇曳,可能是风在作祟,可能是少年心中愤懑。
谁知道。
“自古以来。”
老人的叹息厚重而难耐,他摸索着剑柄上的刻痕,轻声道:“侠以武犯禁。”
“这糟心的年代怎么能不犯禁!”
少年闻言,遂大怒,“那个屠户就想用一块肥肉夺走姑娘的清白!姑娘不肯他便出言威胁,若我不出剑,难道指望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府走狗来维护她的清白吗?”
老人没有言语,垂首凝视着剑柄。
良久,他反问道:
“屠夫罪可致死?”
少年愣住了,随后皱眉道:“不杀他,何以震慑其他人?”
“他死了,他的妻女如何?”
老人又问道。
少年不屑回应:“妻女享其优渥,却不肯付出代价,哪来这么多好事?”
“李屠户平日里对其妻女动辄打骂,时常辱骂女儿是赔钱货,不给她吃食,穿的也都是粗陋的旧衣裳。母女二人唯一的指望,就是靠着李屠户施舍她们的钱财过活,将女儿嫁出去。”
老人缓缓抬起眼眸,一抹剑锋从眸中闪过。他看着自己的意门生,话语里止不住悲哀的情绪,“现在李屠户死了,他的族人吃了绝户,你告诉我,这娘俩享什么优渥,要遭此劫?”
少年怔住了。
指尖止不住地颤抖,呼吸也开始急促了起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师父,呆滞地张开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