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走的正规程序。”
周离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尘土,平静道:“签字、画押、认罪认罚,五个人里四个手上沾了数条人命,让数十平民家破人亡,从中牟利无数。相比起来,你也不遑多让。”
敲了敲牢房的栏杆,周离的视线落在了颤栗的老鸨身上,语重心长道:“我理解的,我都理解。无论是他们还是你,我都能理解。”
“想要钱就要压榨这些不能反抗的普通人,趴在他们身上敲骨吸髓,这是自古以来的规律,你们也不例外。”
老鸨似乎有了希望一样擡起头,试图和周离做一些交易。她觉得既然周离理解,他就应该有话要说。
“我还会理解更多人。”
周离看着老鸨,温柔地说道:“我相信,你们也会理解我的。”
“人与人,不就是要互相理解吗?”
理解了,你们就应该乖巧一些。
将衙役的四具尸体全部扔到老鸨的牢房之中,周离也不是闲得蛋疼,主要是他需要一个房间来装尸体。至于其他牢房···
年纪最小,没有做过多少恶事,大多都是被裹挟着的小衙役颤颤巍巍地走到牢房前,掏出钥匙打开了牢房。
不足五平米的牢房里挤着七八个人,这些人在听到牢房门打开的声音后,下意识地张开了嘴。往常,这些衙役会拎着水桶往他们身上泼水,能喝多少全看运气。
预想中的水和阴冷没有到来。
钥匙没有对准,戳在了囚犯的手上,小衙役哭似地说着对不起,手忙脚乱地将钥匙重新插进手铐的锁孔里。伴随着锁头转动,囚犯的双手不再被束缚。
“走吧。”
手中执香的周离走入牢房之中,恶臭的气息没有让他动容,他也没有理会自己身上干净的衣服是否会被这些囚犯的污秽所沾染。
他只是点燃香火,带着功德气息的香萦绕在囚牢之中,这些精神濒临崩溃的囚犯眼神里逐渐多了些许光彩,原本溃烂的肌肤也有些许缓解。
香火燃烧本身就有这种效果,不需要天道献香。
很快,第一个监牢里的囚犯们被陆续放了出去,每个人周离都给了二两银子作为安家费。这些安家费都是从死去的衙役身上摸出来的,或是来自于他们藏着钱财的盒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