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气氛渐渐松动了,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试图把这个意外的插曲圆成一场轻松的玩笑。
毕竟,能看到裴时晏露出正常人的一面,可比看财务报表有趣多了。
裴时晏放下手里的笔,抬手虚虚一压。
所有人立刻闭嘴,像被按了静音键。
“好了,我们继续。”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无形的鞭子,抽散了所有旖旎的遐想,“刚才说到欧洲法务的风险评估,还有,亚太区第三季度的回款率,谁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比预期低了两个点?”
他的目光扫过长桌,所及之处,高管们纷纷低下头,刚才还挂在脸上的笑意瞬间蒸发。
那个年轻项目经理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椅子里,手里的笔握得死紧。
会议继续。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裴时晏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高效与精准。
他逐条驳回了三份方案中的漏洞,重新划定了下季度的资金分配,甚至当场拍板了一个搁置了半年的海外收购案。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在场每个人的脑子里,让人连走神的空隙都没有。
直到下午三点十七分,裴时晏合上文件夹,说出那句标志性的结束语:“散会。”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文件收拾得飞快,椅子归位的声音被刻意压到最低。
不到两分钟,偌大的会议室里就只剩下裴时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