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辈们面面相觑,周磊小声嘀咕:“独立卫浴?我还以为要睡大通铺呢……”
“想得美,”裴老爷子耳朵尖,听见了,“想睡大通铺,明天去果园值班室,那有大通铺。”
一行人拖着行李,跟着裴家二老往村里走。
宿舍就在晒谷场的旁边,是两排六层小楼,后面一排是今年上半年刚完工的,外墙刷着米白色的涂料,窗框是深棕色的实木,屋檐下还挂着两盏红灯笼,在熹微的晨光中透着一股质朴的暖意。
“一楼正好四间房,你们自己选。”裴老爷子像个经验丰富的管家,随意指挥着。
“那小辈们呢?”小刘问。
“你们?”裴老爷子瞥了他们一眼,“住楼上,楼上房间多的是,你们自己选。”
放完行李,裴老爷子站在院子里,目光扫过这一群风尘仆仆的老友和晚辈,清了清嗓子:“那个你们饿不饿?”
“饿!”八个声音同时响起,震得屋檐下的红灯笼直晃。
其实大部分人并不饿。
飞机上有餐食,商务车里也吃了点面包。
但此刻,站在这片被晨雾笼罩的农场土地上,闻着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混合着泥土、草木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鲜香的气息,所有人的肠胃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不饿也得说饿,”老周压低声音对周明说,“到了这儿,不吃一顿,对得起我们大半夜赶路吗?”
“走!”裴老爷子大手一挥,“去食堂!晚柠和晨晨等着呢!”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穿过晒谷场,天还没大亮,但食堂的窗户里已经透出了温暖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