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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又一次开始在纸上飞速游走,林叶试图用拓扑不变量去强行对冲掉边界处产生的负概率态。
长长的公式占据了大半页纸,逻辑环环相扣,似乎即将看到收敛的曙光。
然而,当他推导到最后一步,对时间反射算子Θ进行内积展开时。
“啪。”
他手里的笔猛地停住了。
在公式的末端,因为非线性自相互作用的干扰,再次跳出了一个无法消除的交叉负项。
不等式≥0的条件,再一次被打破。
推导,宣告失败。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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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叶有些烦躁地摇了摇头,随手将笔丢在桌面上。
还是不行。
难。
十分之难。
他站起身,离开办公桌,走到了落地窗前。
窗外,细密的春雨正扑打在玻璃上,汇聚成一条条水痕蜿蜒流下。
淅淅沥沥的白噪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在这种纯粹的自然白噪音中,林叶原本因为思路凌乱而有些发胀的大脑,也逐渐变清净了下来。
他看着窗外烟雨朦胧的未名湖,目光又一次放空起来,开始重新审视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整个推导逻辑。
“我这段时间的思路,一直是在试图用最高深的拓扑补偿机制,去消除碎片黏合时产生的误差……”
林叶在心中默默复盘着。
他的整个推导,都建立在一个他认为绝对正确的物理与数学直觉上。
也就是,既然杨-米尔斯理论是描述宇宙强相互作用的基础框架,那么在全局流形上,它就必须维持一种完美的规范对称性。
为了在全宇宙的尺度上保持这种完美的对称,他在拼接碎片时,不允许出现一丝一毫的瑕疵和裂痕。
所有的代数变形,都是为了维护这种完美的对称闭环。
从直觉上来说,这个思路肯定没问题。
但偏偏,就是这种看上去绝对没问题的直觉,在数学的严密推导下,却始终死死地卡着他,让他无法突破反射正性的最后一步。
“难道说……”
林叶微微皱起眉头,看着玻璃上交汇又破裂的水滴:“问题恰恰就是出在我的这种思路上?”
尽管林叶一直都非常信任自己在数学和物理上的直觉,但作为一名顶尖学者,当在一条路上迟迟撞不破南墙的时候,他也会毫不犹豫地主动变换自己的思考角度。
如果追求绝对的完美对称是错的,那正确的路该怎么走?
难不成还能故意让它不对称?
林叶深思了起来。
数学思维,以及物理思维,在此刻也开始发生了对碰。
他意识到自己此时的想法,确实有一定合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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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面对这种涉及宇宙底层架构的千禧年难题,想要抛弃常理去转变方向,又谈何容易。
现在的他,就像是站在一片四维时空的茫茫大雾中,即便想换个方向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往哪个坐标去迈腿了。
“算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林叶盯着窗外的雨景看了一会儿,最终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