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天后,实验室里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吼。
那名博士生看着完美跑通,再也没有溢出的燃烧室流场模型,激动当场给那本期刊鞠了三个躬。
不仅仅是小型的课题组。
在西南某重型飞机设计所的超算中心内。
气动专家们成功将林叶的算子嵌入了新一代隐身战机的激波边界层模拟中,原本需要超算集群跑上整整一个月的海量气动数据,在去除了异性死机的干扰后,效率暴涨了三倍不止,直接为新战机的气动外形优化节省了极其宝贵的研发周期。
当然,受益最深的,还是最早吃到螃蟹的那批人。
上京市,国家心血管病中心的实验基地内。
陈程教授和梁明博士后,正穿着无菌服,眼神激动地看着操作台上那颗由3打印出来的只有核桃大小的钛合金原型机。
“100克以下的任务我们不仅完成了,甚至做到了90克!”吴胜伟院士看着这颗全磁悬浮的超微型人工心脏,眼眶微红,“老陈,小梁,多亏了你们流体组的功劳,动物实验的审批已经下来了,明天这颗心脏就会被植入到实验羊的体内!”
陈程和梁明相视一笑,心中满是自豪,但他们很清楚,这份荣誉的背后,离不开那位远在京大宿舍里闭关的年轻神明。
“等动物实验成功,准备上临床的时候,咱们一定要去京大当面好好谢谢林神。”梁明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诸如此类的场景,开始在华国大地上各个涉及到极端流体力学、热力学相变和电磁模拟的顶尖科研机构中不断上演。
那把由林叶亲手打造的重量级工具,正在按照他当初预想的那样,低调却又无比强悍地,为华国的计算物理界进行着一场集体的底蕴升级。
没有铺天盖地的新闻炒作,也没有大张旗鼓的表彰。
这是一场属于华国科研工作者内部的静谧革命,但“林叶”这个名字,却开始在无数绝密和非绝密的实验室里,被越来越多的老一辈专家和年轻学者以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敬语气所提及。
窗外的玉兰花开了又谢,春风逐渐变和煦起来。
日历翻过了一页又一页。
时间,也在这悄无声息的科研奋进中,彻底告别了乍暖还寒的三月,正式步入了阳光明媚、万物生长的四月。
……
刚进入四月中旬,上京的气温已经彻底暖和了起来,校园里到处都是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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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研究生宿舍的房间里,林叶却停下了手中运转了半个多月的笔,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他遇到麻烦了。
经过这段时间废寝忘食的死磕,那套被他命名为【非交换多尺度张量流形】的全新数学工具,其最基本的底层骨架确实已经被他初步搭建完成了。
但在进行最后也是最核心的逻辑闭环时,他却卡壳了。
卡住他的,是一个看似极其微小,实则深不见底的数学漏洞——【尺度跨越时的拓扑电荷守恒断裂】。
简单来说,当他试图将微观的非交换代数空间,平滑地过渡映射到宏观的连续流形上时,由于尺度的剧烈跃升,方程在某一个极其特定的微小边界上,无法保证拓扑电荷的绝对守恒。
这就像是在建一座大桥,两边的桥墩和桥面都建完美无缺,但在正中间合拢的时候,却发现两边的钢筋有哪怕一毫米的错位,死活就是对接不上。
林叶很清楚这个问题的致命性。
在纯数学的领域里,99%的证明进度加上1%的漏洞,其结果就等同于0。
数学史上,不知道有多少惊才绝艳的大师,终其一生都被卡在了某个猜想最后那1%的看似极小的问题上,直到骨灰都凉了也没能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