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挺大……写下?”
林叶这句明显带着调侃意味的话一出,台下不少紧绷着神经的学生和年轻学者差点没绷住,几个笑点低的甚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神特么绝妙的小推论!
神特么写下!
费马他老人家当年是因为【空白太小写不下】,才把整个数学界折腾了几百年,您倒好,嫌空白太大,非要填满?
您这算什么?
反向费马?
马费?
然而,那稀稀拉拉的笑声仅仅持续了不到两秒,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掐断了。
因为那些还在笑的人惊恐地发现,坐在最前排核心区域的那十几位菲尔兹奖主、沃尔夫奖主,此刻不仅没有一个人在笑,反而一个个身体前倾,神色肃穆到了极点。
德利涅重新戴上了眼镜,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无比凝重,看着林叶的动作,不敢有丝毫的分心;丘梧死死盯着黑板,双手紧紧抓着座椅扶手,完全不敢动摇;就连平日里最爱开玩笑的陶哲轩,此刻也是紧抿着嘴唇,眉头微锁,进入了全神贯注的思考模式。
大佬们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瞬间让整个会场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
这可能不是什么饭后甜点的小推论。
而是真正的,大的要来了。
“闭嘴!快看!”
一个博士生狠狠拽了一下还在傻笑的同伴,指着讲台。
只见林叶已经转过身,完全没有在意台下的反应,刚刚从粉笔盒中取出的崭新粉笔在黑板上划出一道白色的笔迹。
“哒、哒、哒。”
清脆的敲击声,成了全场唯一的BM。
“我们先来看这个积分。”
林叶一边写,一边用一种极其平淡的口吻解说道,“在刚才的证明中,我们利用算术辛容量,成功控制了伪双曲流形上有理点的高度,这意味着,在代数几何的层面上,这些点是稀疏的。”
他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个复杂的泛函积分式。
【∫_M|?|2V<?_(A)(M)】
“但是,如果我们把视角切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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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叶手中的粉笔一顿,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流体涡旋的示意图,“如果我们把这个代数流形M,看作是某个动力系统在相空间中的演化轨迹……”
“那么,这个算术辛容量_(A)(M),实际上就对应着物理系统中的某种拓扑能量界。”
随着推导的深入,黑板上的公式开始变越来越晦涩,涉及到了极其高深的几何测度论和调和分析技巧。
台下的观众们越看越迷糊。
“这是在干嘛?”
中间席位上,一位搞代数的教授推了推眼镜,一脸茫然,“刚才不是在讲数论吗?怎么突然又扯到动力系统了?而且这个积分形式……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又有点陌生?”
不仅是普通学者,就连前排的那些顶级大脑们,此刻也是眉头紧锁,低声交流着。
“彼,你看出来他在干什么了吗?”陶哲轩低声问舒尔茨。
舒尔茨摇了摇头,眼睛里满是困惑:“看不懂,他现在引入的这个能量界,虽然在数学上成立,但我完全看不出它和N方程有什么直接联系。”
“是啊。”旁边的德利涅也颔首道,“我们之前讨论过,要想证明N方程的全局正则性,关键在于证明点集为空,但这需要极其精细的局部估计,而林叶现在做的……全是大范围的整体拓扑约束。”
“这根本就是南辕北辙啊。”
几位大师面面相觑。
在他们的认知里,像是这样的问题,用硬分析的技巧去一点点逼近点是最合适的,而林叶现在的做法,却是用拓扑去筛选点,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难道是我们猜错了?”舒尔茨皱眉道,“林叶并不是要证明N方程?只是在玩某种数学游戏?”
“别急。”
一直沉默不语的法尔廷斯忽然开口了。
这位德国老头死死盯着黑板上那个看似毫无关联的积分式,目光深邃吓人:“永远不要用常理去揣度一个拥有可怕的通感天赋的人。”
“在我们眼里,这些步骤或许和N方程风马牛不相及,但在他的眼里……”法尔廷斯指了指台上那个背影,“或许看到的就是这些步骤对应在N方程上面是怎样的,然后他现在做的,就是让两者逐渐交汇。”
“所以,我们还是等着看吧。”
法尔廷斯的话,顿时提醒了他们。
是啊,台上的那个年轻人,可是拥有着他们这些大师们都梦寐以求的超级天赋。
他们现在的揣度,终究只是用他们的目光去揣度而已。
于是他们安静下来,等待着林叶图穷匕见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