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看谁都不顺眼、怼天怼地的法尔廷斯!
他居然一口气夸了林叶好几句?
这种待遇,上一次似乎还是舒尔茨刚出道的时候吧?
一时间,在场的算术几何学者们激动浑身颤抖。
虽然还没有最终定论,但有了法尔廷斯这几句金口玉言,林叶这个理论在算术几何这半边天,算是稳了一大半!
“呼……”
不少人都在心中暗暗祈祷,希望这个惊艳的理论能挺过接下来的考验。
毕竟只有这样,刚才林叶和舒尔茨探讨的将两个强大理论融合的可能性,才能够转变为现实。
舒尔茨坐回座位,将麦克风递还给工作人员,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笑意。
不过随后,他就侧过头,看向另一侧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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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利涅教授。”
舒尔茨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几人能听到的法语说道,“我的这关他过了,甚至还给了我不少惊喜。”
“接下来,还是要看您的了。”
刚才的提问,更多是探讨未来的可能性。
而真正的审判,现在才刚刚开始。
皮埃尔·德利涅,这位格罗滕迪克的亲传弟子,代数几何的教皇,闻言微微一笑。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那双即使已经年迈,但仍然透露出睿智的目光中,显露出一丝严谨和认真。
“放心。”
德利涅微微一笑。
“虽然我很喜欢这个小家伙,但数学的任何理论都容不下错误。”
“我不会让他就这么轻易地过去的。”
面对任何刚刚诞生的伟大成果,他们这些顶尖学者都会始终保持质疑。
这不是他们故意挑刺,而是作为数学界的顶梁柱,他们应该承担的职责。
万一有任何错误的数学理论被公认为了真理,那么这不仅将成为数学的灾难,也将成为人类在最严谨的科学上留下的缺陷。
于是,又是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安静中,一只手缓缓举起。
与刚才舒尔茨那只年轻、充满朝气的手不同,这是一只布满了岁月斑驳痕迹的手,皮肤松弛,甚至微微有些颤抖,但举起的姿态却稳如泰山,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皮埃尔·德利涅。
看着那位老人,林叶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变前所未有的庄重。
时光仿佛倒流回半年前的普林斯顿。
那时的他刚刚陷入对前路的困惑中,正是这位老人的一句提问,带给了他一道启发,尽管当初那个启发已经显有些微不足道了,但正所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如今,那点微不足道的火星已经燃成了燎原大火,而当初那位点火者,正站在火焰的对面,准备进行最后的验收。
“林。”
德利涅接过话筒,并没有立刻发难,而是先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意:“首先,我必须向你致敬。半年前,我关于点集与代数簇横截性的那个问题,仅仅只是我在你那场报告中偶然产生的问题,但我万万没想到,你不仅能够从那个问题中发现了我所不知道的线索,更是顺着那条线索,编织出了如此宏大的一张网。”
“但是……”
德利涅的话锋陡然一转,眼神瞬间变锐利起来,属于代数几何教皇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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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是严谨的,既然你要建立一座新大厦,那就不能有任何一块松动的砖头。”
“我的问题,集中在论文的第58页,关于代数几何侧的基点轨迹问题消解部分。”
德利涅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你虽然利用辛几何的刚性证明了误差项收敛,但你似乎忽略了一个极其隐蔽的代数事实——在某些特殊的纤维化结构中,即便误差项收敛,基点轨迹的维数依然可能发生跳跃。如果这种维数跳跃发生,你的整个不等式链条就会在中间断裂。”
“请问,你如何排除这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