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质上,我们是在右边寻找一个无法被压缩的辛球体。”他在右边画出一个鼓胀的球体。
“当数论中的误差项试图发散时……”左边出现了一个发散级数。
“对应在几何上,就是曲线试图穿过一个刚性的管道,从而引发了气泡现象。”右边的曲线瞬间分裂,变成了一个个小气泡,能量被锁死。
这一幕,堪称视觉观。
林叶并没有像写论文那样,用线性的逻辑一行行推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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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并行推导!
在他的这种讲述下,数论以及辛几何两个部分,形成了一种相互呼应的关系。
而原本在论文里晦涩难懂,往往需要前后翻页对照才能勉强理解的跨界联系,此刻在黑板上变如此直观,如此清晰,甚至……
如此优美。
前排的大师席上,原本还有些淡然的菲尔兹奖主们,终于坐不住了。
“Batfl……”
彼·舒尔茨忍不住赞叹出声,眼睛里满是惊艳,“论文是二维的,线性的,读起来确实晦涩,但他现在的这种展示方式……是三维的!立体的!”
“他把他的思维过程可视化了。”
旁边的德利涅语气中也满是感慨:“这一趟华国之行,光是看到了这样的板书方式,就值回票价了。”
就连一向挑剔的丘梧,此刻看着台上那个左右开弓的少年,眼神也赞叹了起来,微微颔首道:“这种将两种截然不同的数学语言,实时翻译、实时对照的讲述方式,确实高明,这不仅需要对两个领域都了如指掌,更需要极强的逻辑架构能力。”
“这种方式值推广啊。”
后排的萨纳克感叹道,“如果以后的数学报告都能这么讲,跨学科的交流障碍至少能减少一半。”
然而,听到这话,旁边的法尔廷斯却冷冷地补了一刀:“推广?别做梦了。”
这位德国老头指了指台上的林叶,一针见血地说道:“这种讲法的前提,是你像他一样,同时拥有数论大师的代数直觉和几何大师的拓扑视野,放眼现在的数学界,能做到这一点的……”
法尔廷斯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淡淡地吐出几个字:“一只手都数过来。”
众大师闻言,皆是一愣,随即便都纷纷哑然摇头
是啊。
方法是好方法,但门槛太高了。
这不是教学法的胜利,这是天赋与能力的碾压。
……
台上,林叶的“演奏”还在继续。
随着左右两边的公式逐渐汇聚向中间那个核心的定义——算术辛容量,整个报告厅的空气,开始一点点变灼热起来。
在前排那些大师们眼中,林叶的这种讲述方式是很别出心裁的。
但对于坐在后面几排,那些稍微“普通”一点的——指虽然也是名校教授,但在数学史上排不上号的学者们来说,这种观感就完全变了味。
起初,他们还能凭借深厚的学术功底,勉强跟上林叶那跳跃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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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随着时间推移,当林叶在黑板上画出那个代表量子上同调环的复杂结构,并试图用它来重新定义丢番图逼近的误差项时,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就开始在他们所处的中间区域蔓延。
“这……这一步是怎么跳过去的?”
一位来自华清大学的数学教授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中的笔悬在笔记本上,已经足足五分钟没有落下了,“他刚刚还在讲模空间的紧化,怎么一转眼就跳到算术高度的下界估计了?中间的桥呢?桥哪去了?”
“别找桥了,他是在飞。”
旁边的同事苦笑着合上了笔记本,一脸安详地放弃了抵抗,“我是跟不上了,这脑子的转速简直不是人类级别的。算了,不记了,回去等录播吧,0.5倍速播放或许还能抢救一下。”
越来越多的学者放下了笔。
他们看着台上那个挥洒自如的少年,心中只剩下一种无力的感慨:原来,这就是看着年轻天才将已经逐渐年迈的自己远远抛下的感觉吗?
……
如果说楼下的教授们还能感到智商被碾压的痛苦,那么楼上眺台的几百名学生,此刻的状态就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
怀疑人生。
他们中不少人还像模像样地打印了论文,甚至翻开了第一页,准备像上课一样跟着林叶的思路做笔记,见证历史。
结果呢?
林叶一上来就跳过了前十页的定义,直接切入核心,等他们手忙脚乱地把论文翻哗哗响,试图找到林叶正在讲的那个公式时,林叶早就已经像一阵风一样,把这个问题给讲的差不多了。
此时此刻,台上的林叶在他们眼里,已经不再是一个做报告的同龄人,而是一个正在进行某种神秘仪式的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