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七十多分钟,没有任何讲稿,没有一张PPT,纯板书推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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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几何直觉的引入,到算子代数的构建,再到最后不等式的闭合,林叶的思维就像是一条奔腾的大河,中间没有哪怕一次卡顿,也没有一个多余的废动作。
这种对庞大数学结构的绝对掌控力,让这些见惯了天才也都没有自己天才的世界级数学家们,都感到叹为观止。
而对于中排那些原本心存傲气、甚至抱着挑刺心态来的知名教授和资深学者们,此刻的掌声里则充满了苦涩与服气。
他们在报告开始的前三十分钟还能勉强跟上,到了四十五分钟时就已经开始吃力,而到了最后半小时,绝大多数人只能看着黑板上的符号发呆,产生了一种我是谁、我在哪的迷茫。
“老了,真的老了……”一位从欧洲远赴而来的教授长叹一声,无奈地对同伴说道,“我原本以为自己比他多了几十年的经验,至少在技巧上能压过他。但现在看来,在他那种思维面前,我们的经验不仅没用,反而成了桎梏。心服口服啊。”
这种被拍死在沙滩上的无力感,彻底粉碎了他们之前对林叶年轻人身份的最后一丝轻视。
至于后排那些站着的、或者挤在过道里的年轻博士生和研究生们,他们就更是重在参与了。
“这就……证完了?”一个学生茫然地问旁边的同伴。
“应该是吧?你看陶哲轩大神都站起来鼓掌了,那肯定是对了啊!”同伴也是一脸懵逼,但这不妨碍他跟着疯狂拍手,“别管听没听懂,鼓掌就完事了!能见证这一刻,这辈子都值了!”
于是,这群完全没跟上节奏的气氛组,反而成了掌声最热烈的一群人。
与此同时,站在讲台中央,沐浴在雷鸣般掌声中的林叶,长长地呼出了一口胸中的浊气。
爽!
实在是太爽了!
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二次正式学术报告。相比起在金陵的那一次,这一场简直是酣畅淋漓。
在金陵时,他还要顾忌PPT的翻页节奏,还要被徐子轩打断,还要考虑台下听众的接受程度。但在这里,在普林斯顿,他完全放飞了自我。他不需要解释什么是blv空间,也不需要解释什么是交换子,他只需要让思维在黑板上自由流淌。
这种大脑全功率运转,将所有灵感倾泻而出的感觉,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
“果然,还是纯粹的黑板推导适合我。”林叶看着满墙的白色公式,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不过,他并没有沉浸在这份畅快中太久。
随着掌声渐渐平息,他的目光重新变锐利,扫视过前排那几位虽然在鼓掌、但眼神中依然闪烁着审视光芒的数学大师。
林叶很清楚,掌声只是礼貌和赞赏。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这就是学术界的规矩——不仅要能讲出来,还要能扛住打。
查尔斯·费弗曼教授也在这个时候走上讲台,微笑着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感谢林叶带来的这场……令人叹为观止的报告。”费弗曼的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感叹,“我想,在座的各位,尤其是前排的几位老朋友,现在一定有很多话想说。”
他转头看向林叶,又看向台下,宣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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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提问环节,正式开始。”
随着这句话落下,原本热烈的气氛瞬间冷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变肃杀而紧张。
第一排的位置上,让·布尔甘停止了手中的掌声,缓缓坐下,但他手中的笔已经在大腿上的笔记本上敲击了好几下。
而在他旁边,陶哲轩也戴上了眼镜,目光如炬地锁定在了自己笔记本上记录的一个关键步骤。
真正的时刻,此刻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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