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大学理科一号楼,阶梯教室。
当林叶气喘吁吁地赶到门口时,教室里早已是人头攒动,连过道上都加了不少塑料凳子。
来听这堂课的,基本都是数院的硕士生、博士生,甚至还有几位年轻的讲师和博士后混在其中。
毕竟,能近距离聆听彼·萨纳克这种当世数论泰斗讲课的机会,对于国内的学生来说,几年也未必能遇到一次。
林叶推开后门,原本想悄悄找个角落站着。
但他那张脸现在的辨识度实在太高了。
“快看,是林叶!”
“林神来了?”
“他不是搞P的吗?怎么也来听数论?”
一阵细微的骚动迅速在前排蔓延开来,原本安静的教室里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声。
紧接着,第一排原本坐满满当当的几个位置,几名博士生像是商量好了一样,极其默契地站了起来,甚至有人直接把自己的书包拿开,拍了拍空出来的座位,向林叶投去了邀请的目光。
那眼神仿佛在说:大佬,位给您留着呢。
林叶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一阵无奈又好笑,但此时也顾不上客套,他点了点头,没有拒绝这份善意,穿过让开的通道,径直走到了第一排坐下。
“谢谢师兄。”林叶低声道谢。
“没事没事,林神能来,咱们这课的含金量都变高了。”旁边的博士生笑着调侃了一句,眼神里满是好和敬佩。
林叶刚坐稳没两分钟,上课铃声准时响起。
教室门被推开,彼·萨纳克教授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随意的灰色西装,没打领带,手里只拿了一支粉笔,没有任何讲义。
这就是顶级大师的自信,所有的知识都在他的脑子里。
萨纳克站定在讲台上,目光扫视全场。
当他的视线落在第一排正中央的林叶身上时,那双睿智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他对林叶微微颔首致意。
林叶也立刻坐直身体,恭敬地回了一礼。
没有多余的寒暄,萨纳克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这节课的主题——算术量子混沌与特征函数。
当然,用的是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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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实际上,在上京大学、华清大学这样的顶尖高校中,相当多的教授都会采取全英文授课,因此对于在场的不少研究生来说,倒是也完全不担心到时候会听不懂。
“很多人认为,数论是数学中最纯粹的分支,是皇冠上的明珠,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
萨纳克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一口标准的英语在教室里回荡:
“但在我看来,数论更像是宇宙的骨架。它不仅仅关于素数,它关于结构,关于对称,关于秩序。今天,我想和大家探讨一下,当我们将数论的刚性结构引入到分析与几何的问题中时,会发生什么妙的化学反应。”
他手中的粉笔开始在黑板上飞舞,画出了一个双曲曲面,写下了拉普拉斯算子。
“我们都知道,在一个黎曼流形上,拉普拉斯算子的特征函数描述了波的形态。在经典力学中,如果动力系统是混沌的,那么对应的量子波函数应该均匀分布,这就是著名的量子唯一遍历性猜想。”
“然而,用纯粹的分析方法去证明这一点极其困难,因为分析工具在处理长特别怪的函数时,往往显力不从心,误差项难以控制——这听起来是不是很耳熟?”
萨纳克看了一眼台下的林叶,意有所指地笑了笑,然后继续说道:
“但是,如果我们研究的流形是一个算术流形,它来自于数论中的同余子群……那么,迹发生了。赫克算子出现了。”
“这些来自数论的算子,像是一把把精密的梳子,它们与拉普拉斯算子对易,它们的存在强行赋予了波函数一种内在的刚性。在这种刚性下,混乱被抑制了,波函数被迫均匀分布。”
台下的研究生们听如痴如醉,而坐在第一排的林叶,眼神却逐渐变深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