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萨纳克讲的是量子混沌和数论,但林叶脑海中的【数学通感】却在疯狂报警。
“刚性……结构……抑制混乱……”
林叶手中的笔无意识地在笔记本上画着圈。
这段时间,虽然他表面上在放松,在帮徐子轩解决小问题,但内心深处,他一直被困在一堵高墙之下。
现在,他已经证明了“如果几何结构好,N方程就不爆破”。
但他卡在了最后一步:如何证明流体的几何结构永远是好的?
想要从他现在证明【有条件的全局正则性】,迈向真正证明【全局正则性】,彻底斩下那道千禧年难题,这是必要的一步。
但是,他现在却发现,自己似乎有点找不到迈开这一步的落脚点。
这是很可怕的,因为这意味着他甚至连朝哪个方向尝试都不知道。
现在的他,手中全是分析学的武器,比如估计、不等式、微局部截断什么什么的。
这些武器擅长测量“坏”有多大,却不擅长证明“坏”根本不存在。
“分析学是软的,它允许变形,允许误差。”林叶心中喃喃自语,“但想要彻底锁死N方程的点,想要证明那个几何结构永远不会变坏,我需要的可能不仅仅是更精细的估计……”
他抬头看向黑板上那个巨大的赫克算子符号。
“萨纳克教授说,是数论的代数结构,赋予了波函数刚性,从而消除了分析上的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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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在流体力学里,在那个疯狂旋转的湍流深处,是否也隐藏着某种类似的、尚未被发现的代数结构或算术性质?”
“是不是正是这种深层的代数骨架,在冥冥之中支撑着流体,让它无论如何扭曲,都不会真的撕裂时空,产生点?”
林叶感觉自己仿佛抓住了什么。
他一直试图用分析去逼近真理,但也许,真理的内核是代数的,甚至是数论的。
“数论……模形式……代数几何……”
无数个名词在他脑海中碰撞。
他意识到,自己虽然精通偏微分方程,但在这些更纯粹、更抽象的数学领域,他还缺了一块拼图。
而这块拼图,或许就是通往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终极证明的最后一把钥匙。
“叮铃铃——”
下课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林叶的沉思。
萨纳克放下了手中的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微笑着看向台下:“好了,第一节课就上到这里。关于数论方法在其他领域的应用,是一个巨大的宝库,希望诸位能从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宝藏。”
教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林叶合上笔记本,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向讲台上的萨纳克,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求知光芒。
……
第二节课,萨纳克开始深入探讨L-函数与自守形式。
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数论概念,在他口中仿佛变成了一段段优美的旋律。
林叶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地记录着,但他的思绪却飘很远。
“L-函数……谱几何……如果把流体方程看作是某种几何流形上的演化,那么它的谱性质是否也受到某种类似数论算术性的约束?”
这种跨界的联想如同野草般在他脑海中疯长。
他隐隐觉,自己之前一直局限在分析的圈子里打转,而真正的出路,或许就在这种跨越学科边界的“大一统”视角中。
不知不觉,下课铃声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