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叶微笑着点了点头,徐子轩随即又点了另一位举手的学者。
这次是一位搞流体力学物理理论的中年教授。
“林同学,从物理角度来看,你引入的这个几何投影,是否意味着在极限状态下,流体的能量耗散率是严格守恒的?这是否与著名的昂萨格猜想即在粗糙解下可能出现反常耗散相矛盾?”
这个问题从数学跳到了物理机制,非常犀利。
林叶略微思索了一下,给出了一个极具洞察力的回答。
“这并不矛盾。我的理论并不是强行规定能量守恒,而是给出了耗散发生的几何阈值,我的算子表明,只有当涡旋结构的豪斯多夫维数超过某个临界值,且几何排列极度混乱时,投影算子的核空间才会崩溃,从而允许反常耗散的发生。”
“换句话说,”林叶顿了顿,声音沉稳,“我证明了只有几何结构破碎到一定程度,物理能量才会泄漏。而在徐教授刚才的逼近序列中,几何结构是被保留的,所以在这个特定序列的极限处,能量是守恒的。”
“原来是将耗散与几何维数挂钩了————”那位物理学者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为湍流间歇性提供了一个极佳的数学解释!”
之后又是接连几个问题。
“————关于边界条件的处理?”
“————利用边界层修正项,在边界附近构造一个各向同性的过渡算子即可。”
“————这个方法能推广到可压缩流吗?”
“————原则上可以,但需要引入密度加权的内积空间,交换子的形式会多出几项由密度梯度引起的斜压项。”
每一个问题都极具深度,而林叶的每一个回答都切中肯綮。
台上的徐子轩虽然不再是主角,但他却听得比谁都认真,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飞速记录,眼神越来越亮。
然而,就在全场都正处于这种热烈讨论的氛围当中时,却有一个人有些坐不住了。
听着台上两人一来一回的热烈讨论,看着林叶毫无保留地将那些足以支撑起一篇顶刊论文核心逻辑的细节,比如仿积分解的具体构造、几何阈值的设定之类的东西,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台下的张正得实在是无语了。
还有自己那个一脸兴奋,在那儿疯狂记笔记的傻徒弟,更是让他心里是又气又无奈。
“这个傻小子!”张正得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平时让你多长点心眼,怎么一遇到数学难题就全忘了?这种级别的突破性思路,是能在这种公开场合,当着这么多同行的面,像发传单一样发出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