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曲线远的地方,方块大;离曲线近的地方,方块小。
「这里太陡峭了,硬算肯定发散。」林叶盯着曲线的一个尖角,「必须引入停时技术。当曲线的震荡幅度超过某个阈值时,我就让积分停下来,把这部分坏的区域单独挖出来处理。」
随着一个个几何结构的构建,那条原本野蛮生长的曲线,逐渐被关进了一个由无数矩形构成的严密牢笼之中。
而这一步搭建软分析的骨架,便再一次花费了他十天的时间。
不过还是一句话,磨刀不误砍柴工。
软分析本身不直面问题本身,讲究一个绕道迂回,从侧面解决问题。比如说面对一个问题,不是直接去思考这个问题当前最需要解决的步骤在哪,而是直接构建出一个框架,让这个问题融入到这个框架当中,随后整个问题就仿佛自然而然地便在这个框架中消融,顺其自然地被解决掉了。
而硬分析,那就需要直面问题本身,将最尖锐的武器,用在最关键的那个问题上面。
软硬结合,那就是先用软分析界定框架,消解掉大部分无谓的阻力;再在最关键的节点,用硬分析一击必杀。
而现在,林叶就要开始使用硬分析方法,来进行解析估计了。
现在他需要证明,在这些被切割好的方块上,奇异积分算子的能量是守恒的,或者至少是受控的。
这需要极高强度的计算。
他引入了Lilewd—Paley理论,将算子在频域上进行切分。
「低频部分用泰勒展开控制————高频部分利用正交性抵消————」
草稿纸一张张被写满,又一张张被推翻。
他在寻找一种能够完美融合「几何停时」与「频率分解」的方法,试图找到那个能让不等式闭合的微妙平衡点。
终于,在修炼时间来到了第41天的时候,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林叶面前的草稿纸已经堆积如山,但他却长时间地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盯着眼前纸面上那个最为顽固的误差项——那是柯西积分核1/(ζ—z)与利普希茨函数A()在高频部分纠缠产生的余项。
常规的硬分析方法在这里总是会多出一个无法控制的对数发散因子,而软分析的几何切割又无法提供足够的解析精度。
「硬的太脆,软的太松————到底缺了什么?」
林叶手中的笔无意识地在纸上画着圈。
他在思考一个本质的问题:为什么奇异积分算子会「坏」?
是因为它具有非定域性,它会把远处的坏东西搬运到近处。
「但是,如果这个算子不得不顺应某种几何结构呢?」
忽然,林叶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他想起了之前几天处理局部坐标系旋转时的一个中间步骤。
他迅速在纸上写下了一个交换子的定义:
【[,b]f(bf)—b(f)】
在经典的ifman—Rhberg—Wei定理中,如果b是BM函数,这个交换子是有界的,但这还不够,这只是代数上的性质,没有包含几何信息。
「如果我把这个b,看作是曲线的切向量场或者法向量场呢?」
林叶的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