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禹诧异道:“何意?”
沧海客苦笑道:“我拔出镇海柱之后,魔气四溢,让我派弟子纷纷发生畸变。说来惭愧,虽然我并不想害他们,但当时有那么一瞬间,我确实觉得,只要我能成为合道,他们全数横死也无所谓————”
他继续道:“等醒悟过来时,我又惊又恐,知晓自己犯下大错,冲入镇海柱底部,试图将镇海柱重新填回深渊。但————就在那里,传闻中的猰貐我没有看到,反而————看见了我派祖师。传说他早已坐化,但却不知为何出现在镇海柱的深渊之底,而且已经扭曲非人,只是面目还依稀保留着祖师画像上的样子,动用的功法也确实可以看出我怒潮门的影子。”
沧海客顿了顿,叹道:“或许————我的祖师也和我一样,像是着了魔一般被镇海柱底部的深渊吸引吧。总之,祖师一见到我,就向我杀来,我不是它的敌手————后来能反败为
胜,过程倒是和我之前讲述得大差不差。”
萧禹迟疑道:“这么说,如果真有猰貐,或许在你拔出镇海柱前它就已经离开?不对,那你为什么又会感受到召唤?————也许在你拔出镇海柱的一瞬间,它就已经逃走了,根本没有和你见过面?”
沧海客苦笑:“我也不知。”
萧禹又想到关于猰貐的传说,十巫将猰貐复活,但猰貐却性情大变————
怎么这经历这么像是李瑾?!
难不成李瑾投入无情道,其实也是遭遇了某种未知的影响,所以不得不冰心斩情?也是,当时的李瑾投入无情道的确极为突然,事先并没有和他讨论过,而是自作主张一下子就斩情了————
萧禹脑海中一瞬间杂念纷乱,各种思绪来回闪动,但实在无法得出什么结论。他只能轻叹,这个世界的背后,重重历史之中,确实隐藏着许多诡异、晦涩的东西,乱七八糟,像是什么不散的阴魂似的残留在那里。
怎么办?只有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