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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禹沉默片刻,道:“我们是武人,又不是野人,也是知道气血这个概念的。我已经能感受到体内气血如潮,你不必和我说这些特别基础的事情。”

李瑾故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样吗?”

萧禹又问:“说起来————我们武人,真就不如你们修道之人吗?”

李瑾笑道:“什么你们我们的,修行最初就是从武学中来,哪有什么区别?只不过你是刚刚望见远山,而我已在山脚罢了。总之你听好了,我要开始教了!”

这一教就是从白天讲到晚上,中途萧禹被放了下来。两人盘坐于地,夜风带着草木的湿润与泥土的芬芳,头顶是浩瀚无垠,仿佛缀满碎钻的墨蓝天幕,一条朦胧的银河静静流淌其间,山涧的流水声清泠悦耳。

萧禹内心一时祥和。

他心中意外的澄澈空明,没有对力量的渴求,没有对长生不老的妄想,甚至没有“修道”这个概念,耳朵虽然在听,但思绪却是神游天外,无边无涯。他注视着李瑾,本能地放松了身体,放空了心神,任由自己沉浸在这片静谧和谐的天地自然之中。

然后,他就感觉到了。

同呼吸般自然的发生。

萧禹甚至感觉到体内似乎有某种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气流,随着他胸腔自然的起伏,悄然自发地流动起来。

那气流温润如春日溪水,所过之处带来难以言喻的酥麻暖意,仿佛干涸的河床第一次迎来了活水的滋养。他甚至能“看”到一不是用肉眼,而是某种更本质的“内视”—一点点微凉的如星屑般的银色光辉,正从头顶的浩瀚星空垂落,透过他毫无防备敞开的毛孔,丝丝缕缕地汇入那自发运转的微弱气流之中。

没有功法口诀,也没有刻意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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