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挂号不需要实名,专家号和特需号一天就那么几张,他们凌晨就去排队,抢到了号之后再转手倒卖。
学了这一手之后我找到了同行比较少的医院,效仿他们的做法入了行。
市场价是加十倍出手,一开始我也确实是赚到了点钱,可后来才发现这世界有多么残酷。
我只是个号贩子,不是医生。
可是有很多家境贫困的病患会跪在地上求我行行好,他们会告诉我他们来到这里求医有多不容易,也会告诉我他们家人的病情有多紧急。
我手中的号似乎并不是一个加价十倍的商品,而是能够救他们家人性命的药方。
当一个人的手中握有掌控其他人命运的权利时,考验才会真正开始。
你想留住的是钱……还是心?
我也是个人,我不是冷血的机器。
我经常开始降价售卖我手中的号,从一开始的八倍六倍,到后面的四倍两倍。
十块钱的号我卖二十块钱,能让那些老头老太太不需要凌晨就来排队,还能熟练的带他们办完手续……所以你以为这是做了件好事?
可惜不是。
干到第六个月的时候,医闹的家属聚众把我打了一顿。
理由是医院没有治好他们家人的病,可他们深知殴打医生付出的代价更大,所以把目标转向了我,我只是个号贩子,我甚至不知道该向谁求饶,也不知道应该寻求谁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