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长流河神在三娘娘庙这些年的香灰,移居神像的时候,一般都是会将这香灰一同带来,奠在夯土之下。
这么一揽收,许峰看到师父也竖着耳朵听那唱腔,于是笑着说道:“师父,你会不会唱这个?”
师父闻言,说道:“缝尸的时候唱这腔调?”
许峰:“也不是不行,偶尔也要有些快活日子。”
师父:“你小子,还快活日子。”
他往后一躺,说道:“这不就是快活日子了?没病没灾,吃饱穿暖,这日子,我以前想都没有想过哩。”
还有了一个能关门的好徒弟。
许峰见状,也将香灰包裹往自己脑袋后面微微一垫,靠着这地方说道:“那就好,对了,师父啊,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你说那树皮还是树芯,还能做线呢?”
这就是真的被偏爱的有恃无恐了。
换做了旬月之前,许峰哪里敢这么说?这是朝着师父上眼药,亲手刨活呢!
学徒制度,只有师父给,哪有徒弟要的!
师父闻言,说道:“怎么,我还不能给你小子留一手?”
话是这么说,不过也听得出来。
师父也不以为意。
佯装一下。
他说道:“我教给你小子的,那都是保命的手段。
到了这一步,怎么做线,怎么缝的无痕迹,都是后头的事情,说实话,都算得上是医家手段了。
说句实话,咱们爷俩一辈子不学这后头的一种,都没有事情,咱俩二皮匠,收敛人的精细活,找不到我们头上。
那能用上那手艺的,都是达官显贵,贵人犯了事,被砍了头。
他们花大价钱,叫那死人和活人一样,得一个体面。
咱们这罗阴县,就一个县官老爷算得上贵人。
可就算是县官老爷被砍头,他也轮不到我们俩来缝尸不是?”
师徒二人就编排他们县城这位父母官,许峰:“也是,那回去之后,我能不能看一眼那书。”
师父:“都给你,都给你,你小子都学会了,等我老了,哪一天把我往黄河里头一丢算逑。”
许峰:“嘿嘿嘿,师父,这可是你说的!”
师父做怒目圆睁状,说道:“你敢?”
不过也就打闹一二算了。
这一路上,二人都有惊无险,等到来到了罗阴县地界,许峰立刻就感觉不一样了!
这里的风,都比外头的香甜。
这里的土,都比外头的可爱。
这里的人——
呃,这就算了,许峰在此地熟人不多。
但,罗阴县,你们忠诚的缝尸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