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有可能是你带来了能让他们接受的法。”
“而这个法,是真实的、实际的、已经出现过的法。”
“这样的法,除了我们明光社所遵循的那种法外,还能是其他的法吗?”
顾大掷地有声的话语在整个地下回荡,他如此确凿,如此坚信,目光炯炯地看着张绝。
“你走的新法,就是明光社要走的新法!”
“明光社要走的新法,就是你正在走的法。”
“我们当然是一路人,张绝。”
“比起那帮所谓的新夫子和白立行,我们才是从头至尾都应该走在一起、同一条道路上的人!”
顾大的逻辑近乎无懈可击。
按照这个世界法的情况,他的推断也都是这么完美。
没错。
法是社会的集合意象,只有先完成了社会的转变,才有了法的变化与出现。
而之所以新新派之前被明光社所看不起,被公允教会所鄙夷,其中最关键的就是新新派所想要的那个法并没有一个实际的社会基础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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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鲁郭,新夫子们进行了各种努力,但这种努力,终究没办法传播到超过一城的地方。
仅仅只是这种程度,就导致了他们所思想的新法,变成了没有实际社会根基的空想。
而张绝现在所带领新夫子们修的法,走的路,明显是区别于公允新法的法。
这样不同寻常的法,显然也不可能凭空出现,而是有原本的社会根基。
再加上张绝身上所表现出的修成旧法的证据,那么这种特殊的法,被顾大理所应当地认为,就是新法与旧法的结合而产生的一种适用于神州本土情况的第三法!
这样的法自然也是顾大以及他手下那个明光社所梦寐以求、一直追寻的。
张绝修成这样的法,就证明他和明光社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是有着新旧结合产生适应神州本土修炼体系的、又同时不落后于世界其他列强的超凡体系。
逻辑线索全都符合,按照顾大的视角,确实没有其他的可能性。
张绝必然就是他们的同路人。
然而很清楚自己身上的太平道到底是承自什么样的社会基础的张绝,却明明白白地可以确定,顾大想的大错特错。
他所修的太平道,从来都不是新与旧的结合,而是新新派白上贤他们所想的那样,是一个完全区别于新旧的新新法。
张绝心中已然想清楚了顾大心中所思所想的什么,他重新和顾大那双带着期待的目光对视上。
“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那么你在北境做的这些,以及我所知道的那些明光社职业者犯下的那些罪,又是在做什么?”
“你们想要强国,想要富民,死在你们手下的那些百姓又算什么?”
“还有被那些滥杀的职业者,他们被解剖、被控制、被进行惨无人道的实验,那些近乎随心所欲的杀掠,怎么能谈上美好与光明?”
顾大认真地看着张绝。
“这是为了出我们能走的、适应神州这条路的法所必要的牺牲。”
“法是社会的集合,想要拥有那样的法,就必须要有一个适配法的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