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难可贵的是,在那一开始你连法都还没修成的时候,你也没有好高骛远,和那些学生一样,扯什么为国为民的大道理,而是在以力所能及的小事,开始在帮助他们。”
“之后修成了法,不一定是新法的法,做的就更多了。”
“从江宁一直到鲁城,从鲁城一直到京畿,从京畿一直到吕县,最后到现在,你做了很多很多,很多和现行新法完全不相符,甚至相逆的事情。”
说到这,顾大的眼睛终于有了些许变化,他微微眯了起来,那双从眼帘中透出的目光,带着一股莫名的锐利与发亮。
“然而,如此行为不仅没有让你的修为倒退,反而展露出了远超其他人的修行速度。”
“去年年中,你还没能转职,还在为成为职业者而发愁。”
“可在今年年中,这才过去了仅仅一年,你就已经跨越了一般职业者的三个大职级,到现在成为了正职。”
“如果这样的事情要是传了出去,别说整个神州,整个世界的新法职业者,每个人都会为此恐惧,这个速度太惊人了,实在是太惊人了。”
张绝听他说了这么多,这时终于重新开口了。
“所以,你想说什么?”
顾大对视着张绝的眼睛,直截了当地开口道。
“我们是同一类人,张绝,你和我,我们是一样的,我们都在为了改变这个世界而努力,而且已经实质地做出了一部分功劳,有了改变它的机会。”
“这不像是姓白的那个喜欢做白日梦的家伙一样,只有想法,却始终找不到能践行想法的行动。”
“既然我们不谋而合,目标一致,我们为什么不能成为最忠诚、最亲密的同道道友呢?”
他如此直言不讳地发出邀请,让张绝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他像是想要讥讽,又像是想要冷笑,但因为始终维持着那面无表情的脸色,所以最终张绝还是什么样的笑容都没表露出来,他只是反问道。
“你不是已经知道我就是大贤良师了吗?既然知道大贤良师,那么不可能没对现在的太平会有了解?”
顾大对此欣然道。
“当然。”
“吕县的太平会,以底层百姓为中心,以服务、以集体、以奉献为主,不强调新法的利己,反而强调与新法违背的利他。”
“太平会现在依旧打着公允法的名号,但实际上早就已经是在举着公允法,反公允法了。”
张绝继续冷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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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能说出口,我们是一路人呢?”
顾大听到这个问题,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你在一开始认识杨百里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了,其实从一开始,姓白的和我们就是一路人。”
“只是当时他们的想法太天真,空有理论,却根本没有实践的基础。所以当时的他们是祸害整个神州最大的根源,这是毫无疑问的,所以我们最后才会分道扬镳。”
“可现在,太平会的路还只是空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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