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位姓张的、号大贤良师的人,成为了带领新夫子队伍的领导者。”
“原本仅次于上贤夫子的三位大夫子,甘愿屈居他之下。”
“而这位姓张的大贤良师在北行途中,已经展露了种种远超一般职业者所能想象的手段。”
“如果我所估不错的话,沧海陈博涛其实并没有拿到所有人都认为他已经拿到手的新令。”
“王烈被你骗了,他一开始抢到的新令是真的,但那个真正的新令上,却被你用旧法炼化,接着可以在所修新法人根本理解不了的手段中,重新将其收走。”
“而他回去后面对陈博涛却又百口莫辩,于是才有了现在的王烈被逼出沧海。”
顾大的目光也一直在盯着张绝,他像是想要也从张绝的脸色上看出些什么来。
然而,在他说出了这些之后,张绝的脸色也依旧毫无表情,只是冷脸与顾大对视,对他做出的这些判断与结论,没有任何回应。
顾大看起来也并不着急。
他不急着从张绝这找到什么情绪价值,也没指望在说出这些在他看来就是真相的话之后,张绝会表现出什么恼羞成怒、暴跳如雷的情绪来。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他不仅不会有任何的心情愉悦,反而会感到失望。
此时他看向张绝的目光,带着一股相当的欣赏,那是一种对于同类的欣赏。
“张绝,我其实有你全部的资料,或者说,在一开始知道你修成了旧法之后,我就派人在江南找到了很多关于你的信息。”
“从前的你根本不是这样。”
“那个时候,你在预科学院中,甚至没资格成为职业者,将要被驱逐出学校,是你在校长门前跪了一夜,他才愿意给了你新一年的机会。”
“就在给了你这次机会后,在去年的年中旬,你整个人却像变了个样一样。”
顾大那缓慢的话语在整个地下回荡。
他看起来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可面对张绝,他像是又愿意多费口舌,只是觉这件事值他如此这样做。
“按照我的线报,安焕然对你这样的改变,其实也有怀疑。”
“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新法修的其实就是人。”
“因为是人才能组成社会,对于人的情绪、精神上的变化,没有比我们这些站在新法最顶端的人更清楚了。”
“一个人在没有经历重大变故,有重大打击的情况下,他的性格很难,甚至可以说几乎不可能有近乎天翻地覆的逆转。”
“但你偏偏就在去年年中产生了这样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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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很多种猜测,有可能是你接受了什么旧法的传承,觉醒了一些传承的宿慧,也有可能是你有了其他的一些机遇,收到了别人的人生与记忆。”
“不管怎么说,也就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已经注定与这个世界其他绝大部分的平凡人区分开,不一样了。”
“但明明已经做出的区分,你却依旧愿意为了一个巷子周围,那些没有多少交情的邻居,做出了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