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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会说什么?白花花的银元,好好的粮食就这样送给了穷人,这不是浪费吗!”
“新匪们做的这些事,难道不是浪费吗?”
“我那一天都很迷茫,都很糊涂。”
“我自以为我平时已经看透了这世间很多的道理,明白了那些人种种行为,一切自私自利,都是人最天生的本性,是人生来就有的。”
“可如果自私自利是人性的话,眼前这一幕又是什么呢?也是人性?”
“如果两个都是人性,那么自私自利和大公无私到底哪个才是真正人与生俱来的呢?”
“我想不通这样的道理。”
“顾先生教我们的,告诉我们说的,自私自利才是人性。”
“我们要做的事就是成立一个集权的、先进的立宪王朝,用制度与法律压制住这种人天生就有的黑暗面。”
“但吕县现在正在建立他们的制度,在制度还没有建立起来,法律还没完善的时候,他们的自私自利,天生的自私自利,又是怎么被压制的呢?”
这样的问题让一旁的两个人谁都说不出话来。
但谢老大看起来也一点没有真的指望他们能做出什么回答的意思,他只是继续自己轻声道。
“那一天回来的路上,我想问那个新匪,这个问题他们又是怎么想的?”
“但最后我还是没问出来,活干了,他们也确实是在照顾我们刚开张,这个硬着头皮开张的医馆的生意,代替那些泥腿子,付给了我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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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那个医馆甚至招牌都还没打,柜子还没做的时候,收入就已经来了。”
“可我们和那些新匪非亲非故,在此之前从未相识,送钱他们不要,贿赂他们不收,免费的劳力他们也不用。”
“到底是我们的问题,还是吕县这个世道真就和外面不一样?”
谢老大目光重新盯上谢富贵的眼睛。
“第六次、第七次我就不说了。”
“新匪一次是看到我们的医馆久久没能开张,主动来问我们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
“第七次来,就是我们当时应付说是因为暂时没找到合适的能打牌匾的师傅,他们用低价替我们做了一张牌匾。”
“这些新匪在吕县当然也有骂声,但骂他们的都是什么人?那些被绞死的地主的家人,原本想要趁机侵占土地,结果被重新划分,没能逞的奸人,想要借机哄抬市场,加价卖粮的商人,都是这样的人在骂他们。”
“这样的人骂他们,会让他们的名誉受损吗?只有无知者才会被这样的骂声带动。”
“明事理的人都知道,这样的骂声不仅带不来半点诋毁,反而证明了他们做的是对的。”
“你说呢?富贵。”
这次,谢富贵终于没有再沉默了。
他蠕动着嘴唇,用颤抖的声音说出了第一句话。
“你别忘了,我们,我们是什么身份?到这来是干什么的!”
听到这样的问题,谢老大只是轻笑一声,他认真地和谢富贵的眼睛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