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莱这个时候已经把手悄悄放到了腰间,他在等待着陈博涛下令,只要一声令下,他就能立刻出手,将王烈制住。
“总督!”
王烈用无比诚恳的声音说道。
“请您一定要相信我!总督!我确实拿到新令把它带回来了!但它也确实说不见就不见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在一开始的时候我检查过了,它上面没有任何问题,我当时把它收进衣服的内兜里,那个时候我身边还有其他很多人,他们全都看见了!有很多人都看见了.......”
“你也知道有很多人看见了?”
陈博涛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并不暴虐,反而有些诡异的平静。
他转过头,看着不断在给自己解释的王烈,那听不出有什么起伏的声音令人感到胆寒。
“看见的可不仅仅是你身边的那些亲卫兵,王烈!还有东寒的海军长官,京畿的海军长官,还有东洋人,有编外职业者队伍,有不知道多少人全都看见了!”
“但他们看见之后,会觉新令是你王烈拿到手的吗?这些人都只会认为新令在我手上,是沧海拿到了新令,是我陈博涛占了这最大的便宜。”
“所以现在他们蠢蠢欲动,他们正在厉兵秣马,想要来沧海从我这分走一杯羹,所以公允教会愿意给我们站台,所以就连津卫那些平常眼高于顶的洋人都发函来祝贺我......”
“结果你告诉我,它就这么不见了。”
陈博涛转过头,他那双像是能杀人的眼睛盯住了王烈。
“我的好兄弟啊,你好好告诉我,它到底是不见了,还是你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对这个东西起了不该有的念头?”
扑通!
王烈当场跪在了地上,他的眼泪鼻涕全都流了出来,毫无半点大职业者和海军长官的样子。
“总督!我们当了这么多年过命的兄弟了,无数的尸山血海我们都是一起走过来的!人品或许会变,但脑子不会!我从来都不是什么蠢蛋对不对!我从来都不傻!如果我真的想要把这枚新令占为己有,我在拿到它之后完全可以带着它往任何地方逃!”
“不管是去辽东,还是往南去找谁!都不可能用这样拙劣的借口回来找您!总督!我王烈可以任您做任何检查,您可以找来滇南的幻术师读我的脑子!也能叫齐鲁的圣职来对我发起戒训!我可以接受任何的检测,我可以接受任何的检测来验证我的忠诚!”
这个时候膀大腰圆的薛莱也松开了原本放在腰间的那只手。
他清楚,如果陈博涛没有第一时间下令动手,现在也就丧失了最好的动手时机了,于是也忍不住开口道。
+ :
“总督,要不我们先听听他讲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话让跪在地上的王烈投过去了感激的目光,原本气血上头,恨不当场就把王烈给砍了的陈博涛这个时候也终于勉强恢复了一些理智。
陈博涛一拳砸在了墙壁上,窗玻璃被那收不住的巨大力道震轰然爆开,整面墙都颤了颤,让在门外和楼下守着的卫兵忍不住转头想要去看看上面发生了什么,却被陈博涛的亲卫官训斥,拦了下来。
坐回到椅子上,陈博涛脸色阴冷着盯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王烈。
“说吧,好好说,前后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王烈很快就把前前后后,从他手下的人发现有船私自离开千城港开始,一直到他下令开炮将那艘新匪的船炸沉,再到最后和其他两家在海上打了一仗大胜而归,却找不到新令为止,全盘托出。
听完了王烈的讲述之后,薛莱和陈博涛两人的眉头越皱越紧。
王烈自己最后也大声说道。
“在刚把新令拿到手的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只觉新匪想要借机带着新令逃到辽东,但在新令诡异的消失之后,我反应过来了,这事从一开始就透露着古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