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浓烟四起,圣光消散,到处都是残垣断壁,而在一阵烟尘当中,一个身上不断散发出扭曲空气的白色气流的身影分开了那些烟尘,从废墟中走了出来。
身影不高,甚至可以说矮小,但她手中握着一根和她的身高极其不符的长槊。
槊尖拖着地,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划痕!
那几名中职夫子,有三个人被这一槊砸下当场身死,另外两名高职的夫子没死,但离死也只差咽下最后一口气了。
罗宪没死,他身上甚至一点伤都没有,有一名中职夫子因为就站在他身边,所以也幸免于难,只是瞪着那双吓傻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被白色的气流包裹着的身影!
罗宪瘫坐在地上,他整个人呆呆地,像是已经彻底认命了,只是双目呆滞地看着齐霁,嘴中无意识地吐出五个字来。
“先秦练气士......”
齐霁的表情很冰冷,她从未在其他人面前露出像这样不近人情的脸色来。
在看到罗宪后,她只是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来到了这个滇南幻术师的面前,然后面朝着他,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
“墨家的东西。”
她的声音没有什么情绪,却仿佛在说出什么令人无法抗拒的命令。
罗宪身体颤抖着,他尝试了半天,才将自己的手伸进了西服的内兜当中,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盒子。
齐霁从他手中将盒子接过,打开之后,露出了里面一块形状设计格外精巧的半只木制飞鸟。
“你们挖了师叔的墓。”
她的声音变更加冰冷死寂起来,那白色气流在她身体周围环绕着,但如果有人仔细去看的话就会发现,那些气每一丝都没有浪费。
在齐霁没有发动进攻的时候,它们只是在她的身体周围乱窜,随后很快就又被收回到了齐霁体内。
“还有一半。”
“我!我不知道了!挖开那座练气士坟墓的人不是我!是顾先生!这东西是顾先生给我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和我没关系!”
罗宪大叫着,想要挣扎着否定自己与那半只木飞鸟的联系。
可齐霁却根本没听他的话,她只是低垂着眼帘,沉默地看着手中那只被切开只剩下一半的飞鸟,小心翼翼地将它拿在手心,往其中渡了一丝气。
然而那只本来应该能欢快飞起来的飞鸟,却只是扑闪了一下唯一的翅膀,随后一动也不动。
齐霁看起来有些落寞,也有些难过。
她身边环绕的那些气也发生了变化,渐渐由原本的白色变成发暗的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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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宪还在喊叫着,想要给自己争取活命的机会。
“我能带你去找剩下的那一半!我知道剩下的那一半在哪!留我一条命!我可以帮你一起去找!”
齐霁揉了揉眼睛,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无比小心的将那半只木飞鸟收了起来。
她转过头,看向了地上的那几具尸体,以及为了活命,几乎要发狂的罗宪。
少女看起来更加悲伤了,她小声的嘀咕了一声。
“我犯戒了......钜子,我会自罚......”
下一秒,长槊便被她直直的刺进了罗宪的胸膛。
深蓝色的气在槊尖爆发,罗宪的生机瞬间被断绝,那双瞪大的眼睛,还残留在绝望与恐惧的最后一秒。
将长槊重新拔出来后,身上的气重新被齐霁收敛回了体内。
对于周围她造就出的这一地狼藉,她没有半点留恋,背上铁槊,转身就要离开去找张绝。
然而就在她刚准备走的时候,机场主楼中一群被巨大动静吸引探出头来的人引起了齐霁的注意。
她看着其中一个头上还带着护目镜的男人,歪了歪头,像是想到了什么。
......
当机场的休息室被齐霁砸粉碎的时候,那巨大的声音,暴虐的气,让正在车库尝试偷车的张绝和南明朗全都注意到了。
南明朗看向那烟尘四起的方向,身体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那是齐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