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绝恶狠狠地威胁道。
这样的话一出口,老刘头果然不敢吱声了。
但这样的沉默很快又被打破了,老刘头放松地躺在那块厚实的棺材板上,就像是在讲故事一样,和张绝轻声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对棺材本一直那样执着吗?绝哥儿。」
张绝没回答,他的嘴里在不断往外溢血,只要张嘴,就是一大口血喷出来。
老刘头看不见他此刻的样子,也像是没想过能得到什么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说。
「我父母从小就带着我一起逃荒,中原遭了水灾、兵灾、蝗灾..
」
「那些人啊,成片成片的死,没死的只能想办法往外逃。」
「从中原我们逃到了西北,又从西北逃回了中原,最后就像是被驱赶牛羊一样,被赶到了齐鲁。」
「那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经历..
」
「一路上,草皮树皮全都被吃光了,每天什么事什么想法都没有,一睁开眼睛第一件要想的,就是怎么才能吃口东西活下去。」
「大人们饿得要死,又不忍心吃自己的亲生孩子,就和其他人换着孩子吃..
」
「年长的不忍心拖累年幼的,找根绳子偷偷地把自己吊死..
」
「跑到西北,西北不接纳我们,骗我们说中原正在组织赈灾,让我们回去,回去就有饭吃了。」
「又死了成千上万人,我们回去了,回到了到处都是黄土,什么都不剩下的老家才发现被骗了,于是只能继续往东往北走。」
「曝尸荒野,死无葬身之地的样子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