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同行,路沉与明泉老道接触渐多。
方知这看似市偿油滑的老道,在对付邪祟异类一道上,确有几分真才实学。
他不仅知晓诸多驱邪、镇煞、封禁的秘传法门与忌讳,谈起各地诡闻异事、邪祟特性亦是如数家珍。
俨然一部活着的《辟邪百科全书》。
不过他自己也说了,这行当很多时候是尽人事,听天命。
邪祟之物变幻莫测,秉性诡谲难循常理。
更有诸多难以归类的诡异存在。
应对之法往往需临机应变,甚至凭几分运气。
他那个女徒弟鹤女,身负某种传承的稀薄古血。
其血中自带一股令寻常邪祟厌恶退避的阴煞之气。
这或许便是老道敢带着两个未入武道的徒弟,行走于这等诡异世间的几分底气所在。
路沉驱车驶入庄园。
邹老大、韩秋几位当家这会儿还在城里头忙活生意上的事儿。
庄园里,只有薛老四在。
得知罗缺重伤残废。
薛老四没敢耽误,立马派人骑马进城送信。
消息传回,邹老大等人连夜出城,一路打马狂奔,直奔城外庄子。
天还没亮,急促的马蹄声就撞破了庄子清晨的安静。
邹老大一行人已是风尘仆仆踏入庄门,他径直闯入罗缺养伤的厢房。
烛火摇曳,映出榻上之人凄惨模样。
邹老大在榻前静立了许久,终是沉沉一叹:「缺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