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女却微蹙秀眉,瞥了师父一眼:「这有何不可?路大哥又非外人,昨日凶宅之中,我们可是一同历经生死、共渡险关的。」
鹿童也在旁边傻乐着帮腔:「就是,路大哥多好啊,在那种鬼地方,还惦记着把罗大人背出来,一看便是重情重义、肝胆相照的真豪杰!要是换了师父您啊————」
他偷眼瞥了瞥老道,「怕是早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喽。」
「胡说八道!」老道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为师是那种贪生怕死、罔顾道义之徒吗?」
他刚说完,鹿童和鹤女俩脑袋同时一点,小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您不就是吗」。
老道:「————」
他被噎得直瞪眼,手指着俩徒弟哆嗦了半天。
最后「唉」地一声,气鼓鼓地转过身,冲着天边翻了个结结实实的白眼。
路沉说:「咱们先找个地儿歇会儿吧。」
「是啊,我现在又累又饿。」鹤女抚着臂上包扎处,轻声应和。
鹿童亦在旁点头。
老道手搭凉棚,望了望四周地形,指着前方道:「此地离槐花镇已然不远,不若就去镇上,寻个干净的脚店歇息,也好讨些吃食。」
「行。」
一行人遂沿着黄土官道往前走,不过二三里,便见一处屋舍俨然的小镇卧于道旁。
槐花镇子不大,就一条街。
但因为靠着大路,加上最近骆家庄发英雄帖,好多跑江湖的、做买卖的都在这儿歇脚,比平常热闹。
镇上唯一一家客栈门前,已拴了十来匹健马,大堂内人影幢幢,呼喝谈笑、碗碟碰撞之声隐约可闻,看来投宿的江湖客着实不少。
路沉方一踏入客栈门槛,原本喧嚷的堂内倏然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