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手中灯笼昏惨惨的光,路沉终于看清了它的脸。
整张面皮像是被一锅滚沸的热油当头浇下,皮肉都糊在一块儿了,丑陋又恐怖。
突然被邪祟贴脸,路沉想都没想,手往背后腰包里一摸就抽出金刚橛,抢圆了照着那鬼东西烂糊糊的脑袋就砸!
可这一下就跟砸中了空气似的。
直接从戏服里穿了过去。
那唱戏鬼的身影晃了几晃,就没了,就剩下一股子阴风。
「该死的!」
路沉暗骂一声,知道这玩意儿邪门,不能硬碰。
他立马转身,瞄着围墙那头,将轻功提到极致,疾掠而去。
罗缺下落不明。
院子里鬼又多得吓人。
这时候不跑等着被邪祟围攻死吗?
可路沉刚窜出去没几步,前头柱子后头又冒出来个魁梧凶戾的邪祟。
那邪祟高逾九尺,筋肉虬结,手里拖着把刀口都黑了的大闸刀,脸上覆着一张由数张人脸皮粗暴缝合而成的恐怖面具。
邪祟见到路沉,手中闸刀卷起一股腥风,化作一道凄厉的乌光,朝着路沉迎头劈落!
刀未至,那森然煞气已激得路沉遍体生寒。
退无可退!
路沉眼中厉色一闪,怒喝道:「找死!」
他抽出腰间那柄鬼头刀,腰马合一,双臂筋肉贲张,将浑身气力贯于刀锋,迎着那斩落的闸刀,自下而上,悍然反撩!
「铛—!!!」
两柄凶刃在半空中毫无花巧地狠狠撞在一处。
火星子滋啦一下爆开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