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又是如何做到,将如此多的凶戾之物,神不知鬼不觉地禁锢于此?
「罗缺!听见应一声!」
他又喊了一嗓子。
四下里还是一片让人头皮发麻的死静。
老道三人仍留于院中,未敢擅动。
路沉孤身一人,提着盏小灯,往宅子更深处的黑暗里摸去。
四下里静得吓人。
微弱的灯笼光,把他影子拉得老长,在墙上鬼一样晃悠。
他把脚步放到最轻,右手一直搭在刀把上。
走到个拐角,他猛地停住,竖着耳朵听了听。
前方浓稠的黑暗深处,竟隐隐传来一缕幽咽断续的唱戏声。
吱吱呀呀,词句模糊。
却带着一股渗入骨髓的凄怨。
他慢慢探出头,借着一点光往前瞅—
前方廊下,一个身着红色戏服、水袖逶迤的身影,正背对着他,在黑暗之中,兀自摇曳着身段,咿咿呀呀地唱着不明所以的戏文。
那身段僵硬而诡异,不似活人。
是邪祟!
路沉暗暗一惊,正打算悄悄溜走。
身后来路方向,猛地传来老道明泉惊恐万状的嘶喊。
「官爷,快跑!那些鬼————不知道咋全惊了,正朝你那儿涌呢!」
路沉大惊。
几乎同时,前头那扭来扭去的唱戏鬼好像发现他了,身形毫无征兆地一折,朝着路沉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