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仍在井下,仍在幻境之中。
若东方苍他们真要害人,不蹲在井口守着,跑前头烤什么火?
自己刚才走过来的动静不小,他们早干嘛去了,非等到自己快到跟前了,才突然大声密谋,生怕自己听不见?
这井里的鬼东西,确实有点门道。
可编出来的戏,逻辑上漏洞太多。
路沉阖目凝神,细细感知周身。
伸手往旁边一摸,是又湿又凉的洞窟石壁。
再往下探,冰凉的井水漫过手指。
果然,自己仍困于井中。
刚才那些,全是幻觉。
路沉双目紧闭,将听力放到最大。
听力如水纹般在黑暗中扩散、延伸。
不远处,传来秦风等人发出的声响。
他们越陷越深,像是魔怔了似的。
更远点,传来镖头王景痛苦的低语:「玉儿——为父并非有意——那夜酒醉,你眉眼太像你娘了——为父糊涂啊——你为何要投湖!我的玉儿啊————」
路沉屏息,将听感催至极致。
终于,井外头真实的说话声,隐隐约约透进来了。
「这回,能出来几个?」
「估摸着一两个罢。这井中邪祟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赌二十点功劳。」
是罗缺的声音,「路沉肯定出得来。」
有人笑了:「就那二印的小子?成,我跟你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