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位眼瞳空洞,神志尽被心底最深的恐惧攫住。
对外界呼唤、触碰浑然无觉,如陷泥淖,愈挣愈深。
路沉没辙了,干站着也不是办法。
他蹲下身,从折柳先生秦风怀里把那个用衣服包着的小孩骸骨拿出来,挎在自己肩上。
最后环视一眼水中姿态各异的三人。
路沉不再犹豫,朝着记忆中来路方向,独自离去。
他们已深陷幻境,难以施救。
当务之急,是速离此地,让东方苍等人前来施援。
凭自己一人之力,绝无可能同时带出三个神志尽失之人,更何况还有一人已不知所踪。
井口就在头顶上方。
路沉不再多想,运起《飞雪诀》,一提气,从三米来深的井里跳了上去,落在后院。
后院空荡荡的,估计人都跑前头烤火去了。
数九寒天的,夜里风跟刀子似的。
路沉浑身湿透,风一吹,冻得他微微一颤。
他拎好手里那包小孩骨头,擡脚就往前院走。
刚过门洞,前头隐隐的谈笑声便随风送入耳中。
是东方苍,他笑呵呵地说:「这回不错嘛,又骗下去五个。」
罗缺戏谑道:「哈哈,这帮蠢材,竟真信了你我是巡武衙官差。稍后便将这井填土掩埋,做得干净些。」
「急什么。」东方苍慢悠悠打断,「反正他们现在估计已经死在里头了。」
路沉眉头一下就皱紧了。
不对!
他瞬间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