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寡妇双手叉腰,怒道:“李德海,少在这儿耍无赖!今日这酒钱,你说什么都得给我结了!”
“急什么?”李德海呷了口酒,慢悠悠道,“等过年前,我儿归家,一併与你结算,少不了你的。”
“你儿子何时回来?”小寡妇冷笑,“这年关就在眼前了。我可听说,你儿子是怕了一个叫什么路沉的后生,迟迟不敢露头?”
“哪个混帐胡唚!”
李德海脸色一沉,將酒盅重重一顿,“我儿乃是青河门高徒,那路沉算个什么东西,不过一街头地痞,也配与我儿相提並论?”
正巧这时候有人推门进来,一听这话,急道:“李里长,慎言!路爷今日回街了,方才已有人瞧见。”
李德海闻言一怔,撩起门帘朝外张望,果见那餛飩摊上,路沉正安然独坐。
这小子怎么回来?
那小寡妇也探头看去,眼睛一亮:“哟,他就是路沉啊?长得可真俊。”
小寡妇才刚来羊圈街做生意没几天,只听说过路沉的名號,没亲眼见过。
李德海放下帘子,冷哼一声,“我儿乃是在宗门勤修苦练,一时未归,可不是怕了谁!”
旁桌一酒客抿了口酒,插话道:“得了吧李里长。路爷那身本事可是实打实的!当初在西城门外,生生打死那一印武人石金刚,鄙人可是亲眼所见。路爷那叫一个生猛,真不是吹的!”
另一人也附和:“对啊,都听说路爷还没正式结印呢,就能越级宰了一印的。李里长,你家天瑞现在结印了没?要是还没结,我看————怕是真打不过路爷。”
李德海轻蔑道:“行走江湖,岂是单凭匹夫之勇?讲的是势力,是背景!我儿乃青河门高徒,何须与人单打独斗?他路沉再是厉害,难道还能强过整个青河门不成?”
他扭头冲店里的人嚷嚷:“你们都瞧好了!这路沉不是搞彩票发財了么?正好,今天这酒钱,我就让他给我结了!”
说罢,李德海將手中酒壶往柜檯上一顿,掸了掸衣襟,脸上带著几分自得与挑衅,迈著方步便朝餛飩摊前的路沉走去。
店里喝酒的呼啦一下全涌到了门口窗边,一个个眼睛发亮,低声议论著。
嘿,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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