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壶泡好的热茶,一壶烫著的酒,一盘切得透亮的猪头肉,一碟脆生生的滷鸭肠,还有一大盘白白胖胖的饺子。
他轻手轻脚地把东西都搁在路沉旁边的矮桌上。
路沉心说,这人还挺有眼力见儿。
李德海如今是愈发阔绰得意了,日子过得別提多滋润。
全仗著他有个出息的儿子。
凭他儿子的名头,他在这一条街上,几乎是横著走,没人敢惹他。
这李德海,也由此惯出了不少恶习,下馆子吃饭赖帐,是常有的事。
羊圈街最当街、最热闹的地方,新开了家酒店。
掌柜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小寡妇,长得挺俊俏,身段也风韵。
李德海最近可没少往这儿跑。
说是来喝酒,其实啊,多半是衝著人家俏寡妇掌柜来的。
这小酒馆地方不大,一进门就是个柜檯,后头架子上摆满了酒罈子。
柜檯上搁著些现成的佐酒小菜:油炸花生米、烧鸡之类。
里头也就摆著那么几张方桌子,挺简单的。
李德海斜倚在柜檯前,手里拎著一壶酒,捻著个小酒盅,一双眼睛不规矩地在柜檯后那小寡妇身上打转,嘴里不三不四地说著些轻佻言语。
那小寡妇却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儿,柳眉倒竖,当即啐了一口,劈头盖脸地骂了回去。
李德海脸皮极厚,被骂了也不著恼,反倒嘿嘿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