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眼皮子別那么浅。”
邹老大嘿嘿一笑,“巡武衙明面儿上是没俸禄,可那里头门道多著呢,顺手捞油水的机会可不少。就看你机灵不机灵了。”
“是吗?”
路沉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您给细说说?”
“这巡武衙嘛,肩著两桩差事。”邹老大掰著手指头说,“一为监察各地江湖门派,二为处置辖內邪祟怪异。”
“监察门派,这便是门道所在了。”
“你想想,一个门派,门下弟子成百,依附的僕役上千,要维持这等排场,银钱从何而来?”
“抢夺兼併邻近乡民的田產,只是门派寻常手段。更有甚者,若在自家地界內探得盐、煤、铁诸矿,便敢私掘暗采,贩售牟利。此等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全在巡武衙一念之间,是睁只眼闭只眼,还是一纸呈文直递天听。”
“故而,聪明些的门派,自会备上厚礼,买个平安。若是不懂规矩,吝惜银钱,巡武衙只需將实情往上一报,朝廷大军一来,那便是满门抄斩、基业尽毁的下场。”
路沉闻之,心下豁然。
此中关窍,与他昔日在街面上收平安钱並无二致。
邹老大在池中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道:“另一桩,便是处置邪祟怪事。民间若有此类凶案,想请巡武衙出手,也需备足酬劳。不过嘛————”
他停顿一下:“巡武衙也非万事皆接。譬如那文武县闹得挺凶的敲门鬼,就没人治得了,撞见了只能自认倒霉,赶紧跑,硬刚就是找死。”
总而言之。
巡武衙就是靠著手里这两样权柄,上下其手,吃拿卡要,哪儿都能揩出油水来,肥得很!
“那文武县那个敲门鬼,后来咋样了,还闹吗?”路沉问。
“听说整个县的人差不多跑光了,等那鬼东西找不著人敲,估摸著自个儿也就走了。”邹老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