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梅花武馆向来以拳法立身。
为何师娘遇敌时,起手竟是如此凌厉诡异的腿法?
难道说,梅花武馆还藏著一门不为外人所知的高深腿功?
看来这梅花武馆的底蕴,比路沉知道的要深厚。
过了半晌,师娘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起来吧,外头冷,进屋说话。”
路沉低著头:“弟子不敢....”
大梁朝民风开放,可深更半夜,徒弟踏入师娘房中,终究是於礼不合,若传扬出去,难免惹人閒话。
“小小年纪,心思倒重。”
师娘轻哼一声:“这数九寒天的,你是要冻死在我门前不成?要稟事就进来,若是冻病了,可没閒人给你煎药。”
“谢...师娘!”
路沉起身步入房內,一股暖香扑面而来。
目光所及,桌上正温著一壶酒,旁边搁著一只孤零零荷叶杯,杯底残酒泛著琥珀光。
师娘夜深不睡,在此独自小酌。
路沉心头一动,暗忖道:
莫非是深闺寂寞,难以成眠?
师娘隨手扯过件银狐皮袍裹上,袍角下露出半截白皙脚踝,赤足踩在冰凉地板上,轻声道:
“你师父近来应酬多,回来得晚。我一人閒著无事,便温些酒打发时辰。”
路沉垂首不语,心下冷笑。
什么应酬多,邓师父此刻怕是正搂著戏班那个唱青衣的相好快活。
师娘这般精明的人,竟被如此拙劣的藉口糊弄过去,真是可怜。
不过,这反倒给了路沉可乘之机。
邓师父为人势利,若他在这儿,定然不会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