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老三裹著件破袄子,蹲在胡同口活像个要饭的。
夜深了,胡同里不见人跡,也不亮灯,只有两旁破屋断续传来男女哼哼唧唧的动静。
苗老三一直盯著胡同口那间掛红灯笼的瓦房。
韩老五今晚就宿在那儿。
几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溜进胡同。
路沉打头,瞎子、拴虎、禿子紧隨其后,脚底轻得像猫。
看到路沉,苗老三朝瓦房努努嘴。
路沉会意,几人贴墙摸到窗下,听见屋里头韩老五响亮的鼾声。
瞎子抽出攮子,薄薄的刀刃悄没声地插进门缝,一点点拨动著门栓。
瓦房分里外两间,外屋里两个汉子睡得死沉。
一个趴在桌上打鼾,口水流了一桌子。
另一个四仰八叉躺在条凳上,酒气熏天,桌上剩著两碟残菜和一个空酒罈。
他们俩是韩老五重金聘来的保鏢,据说是行伍出身,使得一手好枪棒。
韩老五平日里无论是去收帐还是逛窑子,这二人必定形影不离。
直到看到这两人守在屋外,路沉这才確信,韩老五定然就在此处。
他打个手势,几人溜进屋。
拴虎和禿子同时扑向两个醉汉,捂嘴、抹喉,动作乾净利落。
韩老五的两个保鏢蹬了几下腿,便没了动静。
路沉提刀挑开里间的布帘,月光泻进里屋,炕上躺著韩老五,一旁是个胖妇人,震天响的鼾声原是这婆娘发出的。
路沉用刀背拍在韩老五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