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那个泼皮已嚇破了胆,瘫在墙角,裤襠尽湿,只顾磕头求饶:
“好汉饶命!是韩老五...是他花五两银子雇的我们...他说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路沉迈过尸体,手起刀落。
求饶声戛然而止,一颗头颅滚落墙角,血柱喷涌。
瞎子几人麻利地搜遍几具尸身,最后只翻出四两六钱碎银。
禿子踹了脚瘌头汉子的尸首,啐道:“剩下四钱银子,准是叫这群杂碎买酒肉造了。”
拴虎把沾血的银子在衣襟上擦了擦:“大哥,这点银子不够数啊。”
“韩老五既然敢做局,自然要连本带利吐出来。”路沉冷声道。
.....
狗尿胡同是南城最下等的窑子,十个铜板就能睡个女人。
这儿的女人多半人老色衰,一身说不清的脏病,却是穷汉们唯一的温柔乡。
不知多少男人在此染上脏病,为了找点儿快活,却把命也搭上,最后落得个下体溃烂的惨样。
可即便如此,每天还是有大把男人捏著几个铜子儿往这儿钻。
人穷到绝处,连砒霜都能当糖水喝。
韩老五的宅子就立在这条胡同里,是整条街上最气派的一处。
青砖垒的高墙,墙头上还插著碎瓷片,院里拴著两条大黑狗,见著生人就呲牙狂吠。
韩老五夜里从不在家里睡,都是在窑子里过夜。
他癮大,好色却也吝嗇,挑窑姐,模样身段一概不问,身子没病就行。
用他的话说:“熄了灯都一个样。”
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