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承恩感慨道:“九品十八阶,好些胥吏一辈子都挤不进去,闻三娘年岁比我还小,就当官了?好生了得。”
龚承德笑道:“兰草总跟我说她幺妹儿是个精明能干的,之前跟着她去挖井,确实不像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娘,行事十分的有章程,也十分的有决断。该狠的时候能狠,该柔的时候能柔,是个做大事儿的料子。”
“你们夸起来倒是得劲儿,好歹也学学人家。”龚长清羡慕呀,恨不得柳叶是自己的孩子。
龚承德笑道:“那你还是指望大哥吧。小妹还得接手家里的产业,我聘了出去,这些事情就别指望我了。”
龚承恩白了他一眼,带着几分期许道:“阿爷,我也想考书吏官。”
龚长清道:“你若是想考,就去县里找大老爷,他替你运作一番,进衙门倒是容易,可你得想好了,衙门里可不好混,个个都是人精子,勾心斗角的。”
“做生意难道就好混了,都是勾心斗角,倒不如像闻三娘似的,去衙门里混混,阿娘还年轻也不需要我帮衬家业。”龚承恩还是被勾动了心思。
龚长清点头应了,家里现今还不需要人打理家业,孙女儿想闯便去闯吧。
马车到了闻家这边,守门的关大瞧见了,忙上前相迎,“龚老太爷来了。”
龚长清见大门外残留的红色鞭炮纸,就笑着问道:“里边可热闹?”
关大笑着回道:“可热闹哩,村里的人都来送东西了,还有一些大户也送了礼来,里边忙得很,泡茶的热水都烧了两锅了。龚老太爷、二郎君、三姑娘,里边请。”
龚长清进了门,闻家的院子是呈品字形的,前边穿过影壁,就是正院儿。
闻狗儿正在院子里待客,瞧见龚长清,便忙迎了上来,“龚老,久见了,快请里边儿坐。二郎,你帮衬着点儿,招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