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闻狗儿应声,示意几个小的自去做事儿,等孩子们走开后,他轻声地安慰了张秀芳两句:“我知你心思,但生意想要做大就得雇人,若是你不想雇人,不如收两个徒弟?”
张秀芳摇头:“教徒弟跟雇工也没啥不同,当年在府里没法子只得收徒弟,普通的点心教也就教了,这花酥、金柯玉叶糕不论是哪个都能传家,方子守住了即使咱们家业败了,后世子孙也能凭此糊口。”
闻狗儿好笑道:“现如今兰草他们还没有议亲呢,你就想到子孙后代了。”
听他调笑,张秀芳乜了他一眼,有些不悦道:“我正经做打算,你嬉皮笑脸的惹人厌。”
“好娘子,且别恼。”闻狗儿凑近低声哄了两句,又小声道:“这些东西是传家的,好吃与否也是要看手艺的,配比方子掌握在咱们手里,即使有那心思十分灵巧的,学到了几分也做不出咱们的味道来。”
“怎会做不出,这些东西舌头灵巧的调整几次就做成了。”张秀芳还是有些不愿。
闻狗儿揽着她道:“但你也不能守一辈子只挣这几个辛苦钱?若说隐秘的吃食方子,那些山药糕、红枣糕、桂花糕的,曾经也是守着的隐秘方子,后来不也传了出来?但最先做这些糕点的人家可曾饿死了?外边做酥饼的人多,酥饼皮算不得什么隐秘,这段时间外边也有人尝试制作花酥卖了,只是颜色没咱们的好,可见这东西也守不住多久,倒不如选几个好的帮闲自己省些心。”
闻家一味糕的生意好,不少县里的大户都会遣人来订点心,县里那些做点心的自是艳羡眼红。有心人都在开始琢磨糕点的秘方了,也是那些人没掌握高温存色的法儿,一味糕的生意才没受多少影响。
张秀芳心里存着这事儿,晚间恹恹的没吃多少东西,等洗碗的时候才叹息一声,对柳叶道:“雇了人回来,也得让人教揉面皮塑花型这些,那咱们的食摊就不摆了吗?”
柳叶细细打量张秀芳的面色,见她脸色带着不舍就知道她是舍不得关了食摊的,就笑着建议道:“既然都要雇人了,不妨再多雇一个帮着阿娘你看着食摊,咱们在镇上也没有个铺面,旁人找咱们订点心都是往食摊上来,一时间没了食摊客人也不知该往何处找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