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兰草难做,柳叶就连忙拒绝道:“不了,姐姐。姐姐怜惜,我愧受了,但东西不敢拿,这么好的膏子,肯定贵重,不好为了我坏了绣房的规矩。”
秋彤笑着道:“这蛇油膏子虽然好,但每年绣房都能得这么一大罐子,分出一点儿给你,也不妨什么事儿。你要是不收,我倒是不好求你了。”
无缘无故的,又只见了一面两面,谁会白白送人好东西,柳叶也不是什么也不懂的真小孩,明白这个道理,因此听了秋彤的话也不觉得有什么世故的,就道:“当不得姐姐一个求字,姐姐有什么事儿只管吩咐就是,就怕我年纪小,又不知事儿,反倒给姐姐添了乱子。若是跑腿传话的,姐姐尽管吩咐,莫敢不从的。”
她这一番话说得妥当,反叫秋彤惊讶,心里又高看了她一眼,抿唇笑道:“跟你姐姐兰草比起来,你倒是生了一张伶俐嘴儿,你姐姐兰草做事细心妥帖,就是不爱说话,也不爱表功,做了活反而被旁人讨了巧去。”
说着话,秋彤就打发杜若去拿小瓷罐儿,嘱咐道:“杜若你去拿瓷罐,顺带将那贝壳磨小勺子拿来。”顺手就拉着姐妹两人坐在了绣墩子上,继续道,“不过你也不必担心,也不求你什么要紧的事儿,就是这些小丫头没在厨房做过这些重活,劳你回去的时候跟厨房的方娘子说一句,多谢她体贴这些小丫头们,许她们热水洗东西。过了正月就该制春衣了,二月三、四,就让方娘子带厨房的人来量体,好早将春衣制出来。”
“姐姐放心,我回去一定将话带到。”柳叶立即应声。
杜若拿了个巴掌大二指高的一个白瓷罐子,罐子上还有一个盖子,秋彤接过罐子,又拿过贝壳磨成的小勺子,从蛇油膏罐子里舀了几大勺蛇油,白瓷罐子就装了个八成满,又将贝壳勺子放在了蛇油上边,这才阖上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