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
头疼。
杜杀女的头,当真是好疼:
“真是不知凡几的蠢货,他只顾得上他自己,可若不是他最后添的这把火,说不准如今流民也不会四处游荡。”
杜杀女这一路北上,白日骑马,只有夜间才在车中抱着自家媳妇和乖崽小睡一会儿,故而看得分外真切。
这一路,流民遍野,哀鸿遍地。
可若不是那场强加赋税......
若不是那场强加赋税,天下就算是再风雨飘摇,只怕也能强撑一会儿吧?
杜杀女头疼得厉害,而那头的陈唯芳,却是终于从痴奴手中抢...哦不,是抱走了小元隆。
小元隆入手,陈唯芳眉眼间的笑都深刻了些,只是唇齿之间吐出的烟气,却还是那样风轻云淡:
“明主,不必为这些小事伤神,现下的当务之急,其实还是如何进金陵城。”
“至于袁朗所作所为......明主如今应当知道,不只是袁朗,若是我,也会这般做吧?”
风轻云淡。
当真是风轻云淡。
只可惜,陈唯芳这种人的风轻云淡,与其说是当真释怀,不如说是......
如毒蛇一般,嘶声作响。
自从先前杜杀女答应他,无论如何,都愿意给他黄肠题凑之后,他甚至完全不在杜杀女面前避讳他的狠毒。
而如今,他说,若是他来选,他也会和袁朗做一样的选择。
而如今,他说,杜杀女分明‘应当知道’,他究竟是什么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