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风声翻飞。
穹下金陵,却似见鬼一般虚虚敷盖着一层摇摇欲坠的假面。
杜杀女第一次感觉到事态有些棘手,回眸问道:
“乖奴奴从前离开伪朝时,金陵难道也是这样的?”
痴奴轻捏缰绳,蹄声起落之间,便辗转来到杜杀女面前。
他抱着小元隆,举目展望的时间比杜杀女短,神色却没比自家妻主好看多少:
“不是,我几年前离开金陵时,金陵城的情况便已经颇为不妙,城内四处也是人心惶惶。”
“只是此处多商贾,商贸往来极昌,又是千年名城,故而多数人不相信此处会被强攻,出现短衣缺食的情况......”
所以,哪怕当时百姓心里对伪朝没有什么底,却还是没有如大部分遇见战事背井离乡的百姓一般,选择当流民。
可这并不能证明金陵城内的境况就很好。
当时才迁都不久,正是民心缭乱之时,朝堂中瞧不上袁朗的旧臣也有许多,每日上朝,基本探讨不出什么政事,全是在吵架......
当时的境况,便已是如此。
时过境迁,赫连勃勃还悍然撕毁了南北不动武的协定,已然意图南下......
此处,怎么可能会如此安宁呢?
痴奴蹙眉,怀中的小元隆正是最喜欢学人的年纪,瞧见自家爹爹这副模样,当即也是紧紧皱起了那张巴掌大的小脸。
这不皱不要紧,一皱,原本就十分板正的脸,竟是更臭了些。
小元隆艰难伸出小手,遥遥指着阿爹眉眼间蹙起的眉峰,咿咿呀呀:
“爹爹,爹爹......”
“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