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几日出发前,特地去找小道士睡了一觉......你们三别用那样的眼神看我,就是枕膝入梦而已!”
杜杀女将两大一小的目光瞪了回去,啧声道:
“我那时刚看完《黄石游记》不久,用那本书内的内容问了小道士......”
许是想到了辐辏子所断谶言之真伪,陈唯芳原本平静的面容,忽然裂开一道裂痕。
这回换做杜杀女露出了云淡风轻的笑:
“他说,每逢天地将乱时,其实就会出现不少黄石公这样的人。世间死的人太多,可地府却不是能全然一口安排那么多人转世投胎,故而总有一些人的魂魄,在死后只能滞留在阴间。”
“若是再碰巧一切,写有黄石公那页的册子,因忙生乱,被脏污了一点点......没准看不清生年死岁,便会被强行放归。”
而正如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一般。
地府和人间的时辰也不一样,归来之后的魂魄,便不一定会回到自己咽气前的身体里。
黄石公应该正是这样的人。
他过了一世,但匆忙回来之后,却醒在了自己的少年时,且不知天道究竟出了什么事儿,故而才没能按照他原本所见发展......
换而言之,黄石公所写的《黄石游记》,不一定便是真。
再有......
“况且,我们几人相处到现在,我觉得以你们的心性,当真很难一意孤行投北。”
杜杀女回忆着那本《黄石游记》中的内容,望着远处已逐渐昏沉的暮色,勾起一抹微笑:
“痴奴就别说了,年少到如今,虽嘴比谁都毒,可救人时比谁都快,先前我未了解他时,还以为他多恨鱼宝宝,可‘杀’来‘杀’去,鱼宝宝不仅还在喘气,还把他当成了过命的兄弟。”
“不止如此,先前得知加赋税时,孤身一人杀县令,他也没有丝毫的犹豫......”
嘴硬心软,说的其实就是痴奴。
痴奴多看了自家妻主几眼,垂首不语,却也没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