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唯芳无意多疑，也并非多希望赫连勃勃南下，实在是事态有些非同小可，也太过蹊跷——
这赫连勃勃先前可是一路长虹，高歌猛进，一副铁骑誓下江南的态势！
先前荆州牧之所以能提出联盟，也正是因为被人南下，无人能抵挡赫连勃勃的步伐。
然而如今......
赫连勃勃竟然退了？
退了？!
这又是为什么？
陈唯芳第一次感受到了迷茫，黄石公自然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老人家又呷了一口杯中之物御寒，才缓缓吐气道：
“不只是你，其实我也没想明白。”
“我往昔于黄石上一梦六十载，也没有这一环。可我后来又仔细想了想，无论是梦中还是梦外，赫连勃勃对北朝的掌控一贯极强，从来只有他说一不二的份。”
“或许，或许他兴起而来，兴败而归也不一定。”
数年祸端，红云卷刃。
天下苍生，更是民不聊生。
可这一切，落到某些人的眼中，竟只是‘兴起而来，兴败而归’吗？
陈唯芳微微阖眼，沉吟几息之后，方循循问道：
“赫连勃勃既退兵，前线是否能收回些许疆土？”
“先前荆州牧寻师长与众多幕僚论事，难道就是为了反攻？那联盟之事可还有望？”
邕州地处极难之地，探听消息分外不易。
如今好不容易来了一个素来为人谋臣的黄石公，陈唯芳自然想打听清楚。
他提的这几个问题，仔细说来，也算是中规中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