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到,他还没进村,便被桥上一个呼呼大睡的老汉吸引了注意。
老汉睡的四仰八叉,一双鞋子挂在脚上,将落未落,只差一点点便要坠入水中。
按理来说,这和陈唯芳也没什么关系,偏偏桥面窄小,要过桥,要么从老汉身上跨过去,要么就只能把老汉叫醒,让他挪个位置出来。
陈唯芳在外人面前的脾性,一贯是极好的,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村民在河边洗衣,自然不可能选第一个。
于是自然是选了第二个......
“我上前说,我想过桥,麻烦老丈让个路,明主猜后来发生了什么?”
杜杀女最最喜欢这种还带互动环节的讲故事方式,自然当下便接话道:
“这还用问?自然是他看你温文尔雅,一见如故,认准你是他的徒弟......阿芳,你脸色好吓人,没事吧?”
杜杀女都多余问,一瞧见那脸色,便知道自己估计猜的十万八千里,只能迂回作战。
陈唯芳咬着牙,十分罕见的冷笑了半声:
“没有那种一见如故的事,那只会发生在戏台和话本子里——
老头子醒来,顺势把鞋子踢进了水里,然后拦着我不让走,非说是因为我把他叫醒,才害他没了鞋子,要我亲自去捞给他。”
杜杀女:“......”
陈唯芳脸色变化了半晌,才勉强压了回去,伸出了略带薄茧的手指,朝着杜杀女比了个手势:
“三次,我那天捡了三次鞋子。”
“一开始,我不捡说只愿赔钱,他就大呼小叫,抓着我的衣襟不肯撒手。我好不容易下了水,捡回了鞋子,老头子在穿鞋的时候又‘碰巧’将另一只鞋子掉了下去,于是我又捡了一次。”
“第三次,更是演都不演了,看到我上来,直接就丢了鞋子,我不捡,他就直接撒泼打滚,唾沫喷了我一头。”
杜杀女:“......”
杜杀女:“厉害,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