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刘氏正专心理着自己几件陪嫁首饰,叮叮当当一时也没听清楚,便又问了一遍:
“老头子你说什么?”
黄石猛猛摇头,探头从窗户瞧出去,岔开话题道:
“老大回来了,雇好马车没?”
奔走半夜方才回家的黄家老大累到满身大汗淋漓,脚都没站稳,便听见老父追问,连忙道:
“阿爹,一切都按您的意思安排好了——
一共是三辆马车,多给了三两茶水钱,马主说等他套好马,天不亮就能走。”
黄家老大话音落地,黄家老二与他前后脚进门,也回话道:
“阿爹,暂时走不了了。”
“我是去给邻里饯行,回来时碰见州府的差役传话,说是请您再去一趟,州牧有事请诸公商谈.......”
此话落地,饶是黄石见惯风浪,也是不由得眉间轻跳一息。
落日时分,州牧才召集众人商谈过一次。
如今这才过了半夜,子时都还没过完,便再次召集议事......
用脚趾想想都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事。
黄石浑浊的双目微微闪动几息,隐约可见其中白霾深重。
一家子人都等着他的决断,有人决意听他的,有人隐隐棋盘他别那么草率决意离去......
可到最后,黄石仍只说道:
“我去一趟州府,你们按计划先行一步。”
“老伴,你记得带上当时我收撷芳为徒的师徒信物,若我没有如约到达邕州,你便拿着那双【鞋】登门,求他看在我昔年几分薄面上,宽待你们几分......”